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白手成家(7/10)

门就将钱从每一个袋里掏来,丢在地上,绿绿的一大堆。

在我看来,也许不惊人,但是对初茅庐的荷西,却是生平第一次赚那么多钱。

“你看,你看,现在可以买海棉垫了,可以再买一床毯,可以有床单,有枕,可以去吃饭,可以再买一个存桶,可以添新锅,新帐篷——”

拜金的两个人跪在地上对着钞票拜。

把钱数清楚了,我笑的拿八千块来分在一旁。“这什么?”

“给你添衣服,你的长都磨亮了,衬衫领都破了,袜都是,鞋,也该有一双面些的。”

“我不要,先给家,再来装修我,沙漠里用不着衣服。”他仍穿鞋底有鞋上班。

B*

我用空心砖铺在房间的右排,上面用棺材外板放上,再买了两个厚海棉垫,一个竖放靠墙,一个贴着平放在板上,上面盖上跟窗廉一样的彩条纹布,后面用线密密起来。

它,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长沙发,重重的上雪白的墙,分外的明朗丽。

,我用白布铺上,上面放了母亲寄来给我的细竹廉卷。我的母亲,甚至寄了我要的中国棉纸糊的灯罩来。

陶土的茶,我也收到了一份,友林复南寄来了大卷现代版书,平先生航空送了我大箱的皇冠丛书,父亲下班看到怪里怪气的海报,他也会买下来给我。向我贡衣服,弟弟们最有意思,他们搞了一件和服似的浴衣来给荷西,穿上了像三船郎——我最欣赏的几个男演员之一。

等母亲的棉纸灯罩低低的挂着,林怀民那张黑底白字的“灵门舞集”四个龙飞凤舞的中国书法贴在墙上时,我们这个家,开始有了说不的气氛和情调。

这样的家,才有了益求的心情。

B*

荷西上班时,我将书架油了一层,不是油漆,是用一的东西刷上去,中文不知叫什么。书架的觉又厚重多了。

我常常分析自己,人,生下来被分到的阶级是很难再摆脱的。我的家,对沙哈拉威人来说,没有一样东西是必要的,而我,却脱不开这个枷锁,要使四周的环境复杂得跟从前一样。

慢慢的,我又步回过去的我了,也就是说,我又在风雪月起来。

荷西上班去了,我就到家对面的垃圾场去拾破烂。

用旧的汽车外胎,我拾回来洗清洁,平放在席上,里面填上一个红布坐垫,像一个鸟巢,谁来了也抢着坐。

绿的大瓶。我抱回家来,上面上一丛怒放的野地荆棘,那觉有一烈痛苦的诗意。

不同的汽瓶,我买下小罐的油漆给它们厚厚的涂上印地安人似的图案和彩。

骆驼的骨早已放在书架上。我又着荷西用铁和玻璃了一盏风灯。

快腐烂的羊,拾回来学沙哈威人先用盐,再涂“伯”(明矾)硝来,又是一张坐垫。

B*

圣诞节到了,我们离开沙漠回德里去看公婆。

再回来,荷西童年的书到大学的,都搬来了,沙漠的小屋,从此有了书香。

我看沙漠真妩媚,沙漠看我却不是这回事。

可怜的文明人啊!这些无用的东西。

B*

“这个家里还差植,没有绿意。”

有一个晚上我对荷西说。

“差的东西很多,永远不会满足的。”

“不会,所以要去各捡。”

那个晚上,我们爬了总督家的矮墙,用四只手拼命挖他的

“快,在塑胶袋里,快,还要那一棵大的爬藤的。”“天啊,这个鬼怎么长得那么啊!”“泥土也要,快丢来。”

“够了吧!有三棵了。”荷西轻声问。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