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指他的太，一个表情——笨！

他笑得要翻倒了似的开心。

哑实在是一个聪明的人。

青椒炒拌饭，哑实在吃不下去，我想，他这一生，也许连骆驼山羊都吃不到几次，的味一定受不了。我叫他吃白饭酒盥，他又不肯动手，拘谨的样又回来了。

我叫他用手吃，他低着将饭吃掉了。我决定下次不再叫他一同吃饭，免得他受罪。

消息传得很快，邻居小孩看见哑在我们家吃饭，上去告诉大人，大人再告诉大人，一下四周都知了。这些人对哑及我们产生的敌意，我们很快的觉察到了。“三，你不要理他，他是‘哈鲁佛’！脏人！”（哈鲁佛是猪的意思）

邻居中我最讨厌的一个小女孩第一个又妒又恨的来对我警告。

“你少闲事，你再叫他‘哈鲁佛’，荷西把你捉来倒吊在天台上。”

“他就是猪，他太太是疯，他是替我们工的猪！”说完她故意过去吐在哑上，然后挑战的望着我。

荷西冲过去捉这个小女鬼，她尖叫着逃下天台，躲自己的家里去。

我很难过，哑一声也不响的拾起工，抬起来，我发觉我的邻居正沉的盯着荷西和我，我们什么都不说，就下了天台去。

有一个黄昏，我上去收晾着的衣服，又跟哑挥挥手，他已在砌屋了，他也对我挥挥手。恰巧荷西也下班了，他了门也上天台来。

哑放下了工，走过来。

那天没有风沙，我们的电线上停了一串小鸟，我指着鸟叫哑看，又飞翔的样，再指指他，了一个手势：“你——不自由，工得半死，一钱也没有。”

“三，你好啦！何苦去激他。”荷西在骂我。“我就是要激他，他有本事在，如果自由了，可以养活一家人不成问题。”

哑呆呆的望了一会儿天空，比比自己肤，叹了气。过一会，他又笑了，他对我们指指他的心，再指指小鸟，又了飞翔的动作。

我知，他要说的是：“我的虽是不自由的，但是我的心是自由的。”

他说如此有智慧的话来，令我们大吃一惊。

那天黄昏，他持要请我们去他家。我赶快下去找了些吃的东西，又装了一瓶粉和白糖跟着他一同回去。

他的家，在镇外沙谷的边缘，孤伶伶的一个很破的帐篷在夕下显得如此的寂寞而悲凉。

我们方才走近，帐篷里扑来两个光的小孩，大叫笑着冲到哑边，哑上笑呵呵的把他们抱起来。帐篷里又来了一个女人，她可怜得缠的包布都没有，只穿了一条两只脚都在外面的破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