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时候我们都躲起来，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温，因为知了它的微弱和宝贵，不再挥霍，不再彼此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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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难继续讲述我十八岁的那个故事。我记得十八岁的时候，我总是在腋下夹着几本书，亦步亦趋地跟在大名的后面耀武扬威，大名当时的样更是一塌糊涂，他总是留着茸茸的胡须，嘴上叼着香烟，把自己打扮得尽可能像是一个氓。

肆意地逃课，骂人，打架，泡是我们的乐趣和价值所在。

我经常在上晚自习的时候逃课，先到学校对面的灯火通明的小夜市逛一圈，将肚填饱，再打着嗝去游戏厅玩游戏。但就那么不巧，或许命定如此，那天，我中途突然肚疼，慌不择路地冲了附近一个小公园，直奔树林。我看见了两个人，说实话，我看清的只是那个女的，她的确是大名的，她和一个男的黏糊在一块。我提着怪叫一声跑开。我再也没有心思去玩游戏了，我觉得上肩负着重大的使命，我找到正在和尖玩麻将的大名时，激动得满脸通红，了半天气，我才说，大名，你的让人给泡了！大名一听就火了，他腾地从椅上起来，为了效果好一，他还就势掀翻了桌，我们显然是被大名的举动染了，都义愤填膺地起袖准备大一场。

这个冬天，我给北汀讲述了我的青故事。

我决定在大名结婚的那天去监狱看望尖。我现在坐在远离尖的城市维持着这样一缓慢而忧伤的叙述，觉得内疚得要死。我知即使我同尖只有一桌之隔，彼此之间也是两个世界，就像我和大名一样。也许尖不知，我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今天终于长成了落寞的样，睛里总是着易碎的和细密的疼痛。倪念说我是一个生活在过去的人。我想也是，我不怀念白衣飘飘的年代，我只是怀念那个年代的虚荣和率真。

我小心翼翼地像剥橘一样把这些往事剥开给北汀看，北汀也总是给我讲她小时候那个悄悄来拉她手的小男孩。我觉得女孩在这方面多少是个痴想狂。她说她被吓哭了。可那男孩一直拉着她，后来男孩得了白血病，死了。

这个冬天，北汀和我坐在一间光明媚的教室里，参加系里一个什么什么大会的时候，她在我的本上写：人安排了戏，却安排不了自己的情节。

我记得大一的冬天这个校园几乎是被大雪覆盖了，这样的冬天过了两个，可是雪越来越少了，我搞不明白，我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为一些微不足的小事情伤不已。考完了古代汉语，我跑去喝了几瓶啤酒，回到宿舍倒在床上大睡一觉，了一些杂无章的梦，冗长得让我窒息，我看见所有人都在月台上拥挤，火车轰隆隆地开跑了，只有我一个人站在空的月台上，昏黄的光打在我瘦削的脸上，一个叔叔过来说，你自己在这里什么？

我问自己，你自己在这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