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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hua2(6/7)

整个奈及利亚,没有一架‘减压舱’,如果海底了事,用什么救他们?”

“不会事的。”他笑了。

我困难的看着荷西,前年,他的朋友安东尼奥潜完,一上岸,叫了一声:“我痛!”倒地就死了的故事,又吓人的浮了上来。

“不担心,潜不的。”荷西悄悄对我说说。

“时间长,压力还是一样的。”我力争着。

“好,没什么好说了,快去睡,明天五半,我一起跟去。”汉斯站起来走了,杜鲁医生也走了,客厅留下我们两个。对看一哭无泪。

义上,我们不能推却这件事情,这不止是公司的事,也关系到别的船只的安全,只有把命赔下去吧。

晚上翻书,看到乔治·哈里逊的一句话:“为一个披,并不是人生最终的目的。”

我苦笑了起来“人生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相信谁也没有答案。

五月十七日

昨夜彻夜未眠,早晨跟着爬起来给荷西煮咖啡,夹了一大堆火三明治给路易和他带着,又倒了多维他命他服下去,一再叮咛司机,黄昏时要回来拿茶送去,这才放他们走了,现在连晚上也不能回来了。

荷西走了后,又上床去躺了一会,昏昏沉沉睡去,醒来已是下午两多了,吓了一,想到排还冻在冰箱里,奔去拿来解冻,拿来,前突然全是金苍蝇上下飞,天板轰的一下翻转过来。

一手抓住桌,才知自己在天旋地转,了几,站了一会,慢慢扶着墙走回房去,慢慢躺下,还是船似的昏,闭上睛,人好似浮在大狼上一样,抛上去,跌下来,抛上去,又跌下来。

再醒来天已灰灰暗了,下着微雨,想到荷西路易的晚饭,撑起来去厨房煎了厚厚的,拌了一大盘生菜,又切了一大块黑面包、火酪,半撑半靠的在装篮,人竟虚得心慌意,抖个不停,冷汗一直

“啊!在装晚饭,司机刚好来了。”英格慢慢踱厨房来。“请你给他,我。”我靠在桌边,指指已经预备好的篮,英格奇怪的看了我一,拿了去。

拖着回房,觉得下的,跑去浴室一看,一片红,不是例假,是血,这个病前年拖到去年,回到台湾去治,再来,就止住了,这一会,又发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再血?是太焦虑了吗?

圣经上说“你看天上的飞鸟,也不,也不收,天父尚且看顾它们,你们人的,为什么要忧虑明天呢?一天的忧虑一天担就够了。”

荷西不回来,我的忧虑就要担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担到永远…。

夜悄悄的来了,着汗,床上势了大巾,听朱医生以前教的方法,用手指缠住上的一撮发,尽力忍住痛,往上吊,据说,妇人大血时,这老方可以缓一缓失血。

不知夜几了,黑暗中听见汉斯回来了,杜鲁医生在跟他说话,英格迎了去,经过我的房门,我大声叫她:“英格!英格!”

“什么事?”隔着窗问我。

“请杜鲁医生来一下,好像病了,拜托你。”“好!”她漫应着。

着汗,等了半天,听见他们在笑,好像很愉快,工程一定解决了。

又听了一会儿,汽车门碰的一关,杜鲁医生走了。客厅的音乐轰一下又炸了来,英格和汉斯好似在吃饭,闹得很。

还是着血,怕赃了床单荷西回来不能睡,悄悄的爬下床,再铺了两条巾,平躺在地上,冷汗总也不完的淋下来。

荷西在里,在暗暗的里,现在是几啊?他泡了多久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想到海员的妻和母亲,她们一辈,是怎么熬下来的?离开荷西吧!没有,没有痛楚,没有,也不会付,即使有了,也补偿不了心里的伤痕。

没有,我也什么都不是了,一个没有名字的行尸走而已。

一个披,不是人生最终的目的。”

荷西的太太,也不是人生最终的目的,那么要谁呢?要谁呢?要什么目的呢?

血,随你吧,完全最后一滴,吧,我不在乎。五月二十日

“不要说话,不要问,给我睡觉。”荷西扑上床上闭上了睛。

三天没有看见荷西,相对已成陌路,这三天的日,各人的遭遇,各人的经验都已不能通,他,经历了他的,我,经历了我的,言语不能代替直接的受,心灵亦没有奢望在这一刻得到滋,痛的还是痛,失去的,不会再回来。

睡吧!遗忘吧,不要有梦,没有梦,就没有呜咽。没有梦,也不会看见五月的繁

五月二十一日

锌起来了,今天炸船,明天起重机吊。

汉斯今夜请客,报答德国大公司在这件事上借机借人力的大功劳。

英格去买的菜、还是撑了起来,血总算慢慢的在停,吃了一罐沙丁鱼,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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