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说痛。”

我在一旁细看荷西，握杯的手一直轻微的在抖，冰块叮叮的碰，放下杯切菜，手还是抖，指甲都裂开了，又黑又脏，红红的割伤，小嘴似的裂着。

“妈的，这时候生病！”汉斯丢下叉用桌布一嘴走了。

“来，去睡觉。”我稳住荷西用力太过的手，不给他再抖。

了房，荷西扑到床上去，才放下帐，他居然已经睡着了。

五月十一日

早晨闹钟响了，荷西没有动静。

等到八半，才推醒他，他唬一下了起来。

“那么晚了，怎么不叫我。”懊恼得要哭了来，低穿鞋，脸也不洗就要走。

“吃早饭？”

“吃个鬼！”

“荷西——”我住他：“公司不是你的，不要卖命。”“人总要负责任，路易呢，快去叫他。”

我去敲路易的房门，里面细细的嗯了一声。

“起来吧，荷西等你呢！”

“我病了，不去。”

“他不去。”我向荷西摊摊手，荷西咬咬牙，冒着雨走了。在刷牙时，就听见路易对汉斯在大叫：“病了，你怎么样？”汉斯没声，倒是英格，慢吞吞的说了一句：“休息一天吧，晚上给杜鲁医生看看。”

过了一会汉斯和英格去了，说是去承包公司领钱，两个人喜气洋洋的。

临走时丢下一句话给我：“明天四个重要的客人来吃饭，先告诉你。”

“汉斯！”我追了去。

“下次请客，请你先问我，这片面的通知，接不接受——在——我。”

“我已经请啦！”他愣了一下。

“这次算了，下次要问，不要忘了说谢谢！”

“难活了那么大，还得你教我怎么说话？”

“就——是。”我重重的了一下。

跟这人相，真是辛苦，怎么老是想跟他吵架。

汉斯他们一走，路易就跑来了，大吃冰箱里汉斯的私人，音乐也一样放得山响，还跑大门去，看半的黑女人，咪咪笑着。

“好没有？”我问他。

“嘻嘻！装的，老朋友了，还被骗吗？”

说着大喝啤酒，狠咬了一块火。

我呆呆的望着他，面无表情。

“谁去傻瓜，挖泥，哼，又不是隶。”

“可是——路易，你不看在公司面上，也看在荷西多年老友的面上，帮他一把，他一个人——。”我困难的想说什么，又说不。

“啧，他也可以生病嘛，笨！”又仰喝酒。

我转要走，他又大叫：“喂，嫂，我的床麻烦你铺一下啊！”“我生病，不能事。”我笑不笑的回了他一句。晚上汉斯问荷西：“今天几包？”

“两百八十包。”

“怎么少了？你这是开我玩笑。”气总是最坏不过的了。“仓很，要挖起来，举着船仓，再扎绳，上面才拉，又下大雨——。”

“你在下面，下雨关你什么事？”

“上面大雷雨，闪电，狼大得要命，黑人都怕哭了，丢下我，乘个小划跑掉了，放在平底船上的泥，差又没翻下海。”

“汉斯，找机来挖掉吧，这小钱，再拖下去就亏啦！”我说。

汉斯低想了好久，然后才说：“明天加五个黑人潜夫一起，工钱叫杜鲁医生去开价。”

总算没有争执。路易躲在房内咳得惊天动地，也怪辛苦的。

在收盘时，杜鲁医生来了，他一向不敲门。“怎么还没完？”一门就问汉斯。

“问他们吧，一个生病，一个慢吞吞。”汉斯指了指荷西，我停止了脚步，盘预备摔到地下去，又来了！又怪人了！有完没有？

“路易，来给杜鲁医生看。”汉斯叫着。

路易不情不愿的拖着凉鞋踱来。

拉拉荷西，跟他眨眨，溜回房去了。

“路易怎么回事？”荷西问。

“装的。”

“早猜到了，沙漠时也是那一。”

“他聪明。”我说。

“他不要脸！”荷西不屑的呸了一。

“我没有要你学他，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来个不。”

“算了吧，你不过他们的，钱又扣在那里。”

雨，又下了起来，打在屋上，如同丛林的鼓声，这五月的雨，要传给我什么不可解的信息？

五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