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黛比的洋娃娃、桶、小熊，占据了全的空间。

“舅舅是全世界最好的人。”黛比坐在荷西的脖上拍打他的。

“舅妈是坏人，砰！砰！打死她！”大卫冲厨房来拿手枪行凶。

“你看！他早把德里忘得一二净了。”二笑着说，我也笑笑，再低去洗菜。

舅妈当然是坏人，她只会在厨房，只会埋搓衣服，只会说：“吃饭啦！”只会衣服。她不会玩，不会疯，也不会买玩，她是一个土里土气的家主妇。

“荷西，母亲说她要再多住几天？”夜半私语，只有这个话题。

“一个月都没到，你急什么。”

“不急，我已经习惯了。”说完闭上睛，黑暗中，却有丝丝的泪缓缓的耳朵里去。

“我不是谁，我什么人都不是了。”

荷西没有回答，我也知，这话他是没有什么可回答的。

“我神憔悴，我心都疲倦得快疯了。”

“妈妈没有打你，没有骂你，你还不满意？”

“我不是不满意她，我只是觉得生活没有意义，荷西，你懂不懂，这不是什么苦难，可是我——我失去了自己，只要在你家人面前，我就不是我了，不是我，我觉得很苦。”“伟大的女，都是没有自己的。”

“我偏不伟大，我要自己，你听见没有。”我的声音突然了起来。

“你要吵醒全家人？你今天怎么了？”

我埋在被单里不回答，这样的任没有什么理由，可是荷西如此的不了解我，着实令我伤心。

上一代的女每一个都像我这样的度过了一生，为什么这一代的我就不到呢！

“你家里人很自私。”

“三，你不反省一下是哪一个自私，是你还是她们。”“为什么每次衣服都是我洗，全家的床都是我铺，每一顿的碗都是我收，为什么——”

“是你要嘛！没有人叫你，而且你在自己家，她们是客。”

“为什么我去德里客，也是到我，这不公平。”

再说下去，荷西一定暴如雷，我住了自己的嘴，不再给自己无理取闹下去。

圣经上说，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这一切都要有才有力量去来，我在婆婆面前的，都不够的条件，只是符合了礼教的传统，所以内心才如此不耐吧！“我甚至连你也不。”我生的对他说，语气陌生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其实，是她们不够我。”喃喃自语，没有人答话，去摇摇荷西，他已经睡着了。

我叹了气翻去睡，不能再想，明天还有明天的日要担当。

一个月过去了，公公来信请婆婆回家，夫要上班。他们决定回去的时候，我突然好似再也不动了似的要了下来。人的意志真是件奇怪的东西，如果婆婆跟我住一辈，我大概也是撑得下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