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跟去就得了。”

“我可没有要去，是荷西你自己叫我不许耍个——”“好啦！母亲面前吵架吗？”夫喝了一声，我不再响了。

吃完饭，收下盘碗，再拚命的把厨房上下洗得雪亮，已是下午四半了。走客厅来，正要坐下椅，婆婆说：“好啦，我就是在等你空手来，来，去烤一个糕，母亲来教你。”

“我不想烤，没有发粉。”

“方便得很的，三，走，我们开车去买发粉。”二兴冲冲的给我打气。

我的目光乞怜的转向荷西，他一声不响好似完全置事外。我低着去拿车钥匙，为了一包发粉，开十四公里的路，如果不是在孝顺的前提之下，未免是十分不合算的事。

糕在我婆婆的监督下发好了，接着上煮咖啡，再放杯，全家人再度喝下午咖啡吃心，吃完心，城去逛，买东西，看商店，给德里的家族买礼，夜间十半再回来。我已烤好羊等着饥饿的一群，吃完晚饭，各自梳洗就寝，我们照例是睡地上，我照例是一夜起床两次小孩。

五天的日过去了，我清早六时起床，铺床，每一份不同的早饭，再清洗所有的碗盘，然后开始打扫全家，将小孩大人的衣服收齐，泡皂粉里，拿中午要吃的菜来解冻，开始洗衣服，晾衣服。这时婆婆们全家都已经门观光，衣服晾上，开始衣服，衣服好，分别挂上，中饭，四菜一汤，加上小孩们特别要吃的东西，楼下车喇叭响了，赶快下去接玩累了的婆婆。冷饮先送上，给各人休息；午饭开来，吃完了，再洗碗，洗完碗，上咖啡，上完咖啡，再洗盘杯，些心，再一同回去城里逛逛；逛了回来，晚饭，洗澡，铺婆婆的床，小黛比的沙发，自己的地铺，已是整整站了十六小时。

“荷西。”夜间我轻轻的叫先生。

“嗯？”

“他们要住几天？”

“你不会问？”

“你问比较好，拜托你。”我埋在枕里几乎呜咽来。“不要急，你烦了他们自然会走。”

我翻个不再说话。

我自己妈妈在中国的日跟我现在一一样，她一个四代同堂的主妇，整天满面笑容。为什么我才了五天，就觉得人生没有意义？

我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对荷西的家人尚且如此，对外人又会怎么样？我自责得很，我不快乐极了。

我为什么要念书？我念了书，还是想不开；我没有念通书本，我看不这样繁重的家务对我有什么好。我跟荷西整日没有时间说话，我跟谁也没有好好谈过，我是一家务机，一别人不丢铜板就会活动的机人，简单得连小孩都知怎么纵我。

又一个早晨，全家人都去海边了，沙漠荷西的老友来看我们。

“噢！圣地亚哥，怎么来了？不先通知。”

“昨天碰到荷西的啊！他带了母亲在逛街。”

“啊！他忘了对我说。”

“我，我送钱来给你们，三。”

“钱，不用啊！我们向公司拿了。”

“用完了，荷西昨天叫我送来的。”

“用完了？他没对我说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们一共有七万多块。

“反正我留两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