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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分娩(3/4)

不敢劝她,怔怔地看她收拾好东西,再将一个红纸包放在婴儿前,了门去,然后下楼,便听后门一声响,走了。再看那红纸包里,是装了二百块钱,还有一个金锁片。

程先生到来时,见王琦瑶已经起床,在厨房里烧晚饭。问她母亲上哪里去了,王琦瑶说是爹爹有些不舒服,她这里差几天就满月,劝母亲回去了。程先生又见她着,好像哭过的样,无端的却不好问,只得作罢。这天晚上,兴许少了一个人的缘故。显了沉闷。王琦瑶不太说话,问她什么也有些答非所问,程先生不免扫兴,一个人坐在一边看报纸。看了一会儿,听房间里没动静,以为王琦瑶睡着了,回过去,却见她靠在枕上,两睁着,望了天板,不知在想什么。他轻轻走过去,想问她什么,不料她却惊了一,回反问程先生要什么。她的睛是漠然警觉的表情,使程先生觉着自己是个陌生人,就退回到沙发上,重新看报纸。忽听窗下堂里嘈杂声起,便推窗望去,原来是谁家在窝里抓住一只黄鼠狼。那人倒提着黄鼠狼控诉它的罪孽,围了许多人看,然后,人们簇拥着他向走去。程先生正要关窗,却在空气里嗅到一香,虽不烈,却沁肺腑。他还注意到平安里上方的狭窄的天空,是十分彻底的蓝。他心里有些跃然,回过对王琦瑶说:等孩满月,办一次满月酒吧!王琦瑶先不回答,然后笑了笑说:办什么满月酒!程先生更加积极地说:满月总是兴吉利的事。王琦瑶反问:有什么兴吉利?程先生被她问住了,虽然被泼了冷,心里却只有对她的可怜。王琦瑶翻了个,面向地躺着,停了一会儿,又说:也别提什么满木满月了,就烧几个菜,买一瓶酒,请严师母和她表弟吃顿便饭,他们都待我不错的,还来看我。程先生就又兴起来,盘算着炒几个菜,烧什么汤,王琦瑶总是与他唱反调,把他的计划推翻再重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执着,才有些闹起来。

这天下午,程先生提前下班,买了菜到王琦瑶,两人将孩哄睡了,便一起忙了起来,一边忙一边说话。程先生见王琦瑶情绪好,自己的情绪也就好,将冷盆摆样,紫萝卜镶边的。王琦瑶说程先生不仅会照相,还会赢任啊!程先生说:我最会的一样你却没有说。王琦瑶问:最会的是哪一样?程先生说:铁路工程。王琦瑶说:我倒忘了程先生的老本行了,了半天,原来都是在拿副业敷衍我们,真本事却藏着。程先生就笑,说不是藏着,而是没地方拿来。两人正打趣,客人来了,严师母表弟俩一同了门,都带着礼。严师母是一磅开司米绒线,康明逊则是一对金元宝。王琦瑶想说金元宝的礼过重了,又恐严师母误以为嫌她的礼轻,便一并收下,日后再说。大家再看一遍孩,称赞她大有人样,然后就围桌坐下,正好一人一面。程先生同这两位全是初次见面。严师母见过他,他却没见过严师母,和康明逊则是楼梯上臂而过,谁也没看清谁。这时候,便由王琦瑶作了介绍,算是认识了。严师母在此之前就对程先生有好印象,便分外情,见面就熟。程先生虽是有些招架不住,可也心领她的好意,并不见怪。相比之下,康明逊倒显得拘谨和沉默,也不大吃菜,只是喝温的黄酒,一瓶黄酒很快喝完了,又开了一瓶。程先生说要去炒菜,站起来却有些摇晃,王琦瑶就说她去炒,他坐下。他抬起手,在王琦瑶他的肩的手背上抚摸了一下,王琦瑶本能地一拍手。对面的康明逊不禁看他一,是锐利的目光。程先生心里一动,清醒了一半。

王琦瑶炒了菜上来,重又座。严师母也脸的有了几分醉意。她向程先生敬一杯酒,称他是世上少有的仁义之士,又说是黄金万两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话都说得有些不搭调,可也是借酒吐真言,放了平时则是难的。严师母自己敬了酒不算,又怂恿康明逊也向程先生敬酒。康明逊只得也举酒杯,却不晓得该说什么,看大家都等着,心里着急,说的话更不搭调,说的是:祝程先生早结良缘。程先生照单全收,都是一个"谢"字,然后问王琦瑶有什么话说。王琦瑶看程先生的睛很不像过去,有些无赖似的,不知是喝了酒还是有别的原因,心里不安着,脸上便带了安抚的笑容,说:我当然是第一个要敬程先生酒的,就像方才严师母说的,"黄金万两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要说知心,这里人没一个比得上程先生对我的,程先生是我王琦瑶最难堪时的至,王琦瑶就算是有一万个错,程先生也是一个原谅,这恩和义是刻骨铭心,永世难报。程先生听她只说思义,却不提一个"情"字,也知她是借了酒向他心的意思,中有无穷的慨,还是伤泪几乎都到了下睑,只是低,停了一会儿,才勉:今天又不是我满月,怎么老向我敬酒,应当敬王琦瑶才对呢!于是又由严师母带,向王琦瑶敬酒。可大约是方才的话都说多了,这时倒都不说话,只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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