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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4/10)

只够他一个人盘坐里面。就这样,他等着麦土,叶,节,扬,结穗。一季麦熟了,他已经忘了他要去哪里,又去什么,他又下第二季麦。就这样,他一季一季地了下去。有一天,来了一个人,竟叫他的名字,原来也是一个同行,从这里觅宝觅过去。他方才想起,他原来是个觅宝人,现在呢,他还是,宝已经觅到了,就是跟前的麦田。

这回,老大不那么满意了,他疑惑:那他岂不是白白地忙吗?江西难没有麦,何苦吃那么多苦,跑那么多路来找麦。和尚宽容地一笑:这麦与那麦可不同了。老大略略领会到其中有着什么玄机,不再声响了。这时,华舍也到了。船穿过桥,让开船只,停在老街底下的埠,让两个小孩上了岸,船再要走一截。

秧宝宝看看小,再看看脚底下一摊东西,并没有发愁。她在心里将东西归了归,便行动起来。先将她与小手里的莲蓬,所了结,挂在自己的脖颈上。然后将一听上海到小手里,让他抱着。自己一手托着藏画的竹筒,一手提鲜菱角。最后,她对小说:我腾不手搀你,你要用睛看牢我,跟我走,要是走不快,走掉了,我不的。小本有些怕她,又是在如此形势之下,自然是并足劲,跟着她不放。两人一前一后穿老街,走到新街。菜市场上喧嚷得很,是一天里又一个闹的时刻。他们在熙攘的人群里挤着,因为负重,不及躲大人们的脚,好几次被撞着,小却一步没有拉下。秧宝宝虽然嘴上说“不”心里还是顾念的,背上好像长了睛,不肯让小看不见她。走过菜市场,两人才松了气,再走一会儿,就看见教工楼。过了泥桥,径直到“闪亮画廊”

众人正聚到店里,看上的画,见这两个小人这般形状来,不由一惊,问外公在哪里?秧宝宝将事情说了一遍,于是,大家先是骂顾老师,再是骂老友,接着就夸奖秧宝宝,当然,小也不错,很听话。秧宝宝被簇拥着,揭开竹筒上的蜡纸,画来,展在大家面前。人们看一幅,惊一遍,看一幅,惊一遍。再看那两幅小的,都笑了,说很像哩,像什么?像这两个小人儿呗!青蛙是小,鼓鼓脑;蟋蟀呢,那么伶俐相,活脱是秧宝宝。闪闪惜地将画卷好,等顾老师明天回来就托裱,然后上墙。闪闪特别对秧宝宝说:你的画当然归你,我只是挂在墙上,让大家看看,不卖的,你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带了去。秧宝宝自然没有理由不同意,再说,就像一降一,小怕她,她怕闪闪。

等顾老师将画托裱好,闪闪特地请人两个镜框,将两幅秋虫装了框,门的两边各挂一幅。这两边墙是两个榨条,没有挂布幔,而贴了纸:米老鼠,唐老鸭,。在五彩缤纷的墙上,就挂了两只秋虫,专门引小孩的。可是呢,大人也喜看这边。看一会儿,就要笑一声,说画得“活”

现在“闪亮画廊”里满满当当,四墙是四重天地。站在中间,转一转方向,就换一重天地。镇上的人都来看,连妹囡也悄悄来过了,放下一颗心。画廊是画廊,影楼是影楼,井不犯河。等到大家都来过,看过,店里便冷清下来。没有人来买。曾有一个人来,问是否有卖菩萨。还有一个人,熟人,来买顾老师的“寿”字,老母亲过八十大寿,挂墙上用。顾老师自然不肯要他买,临时写了送他。这一天,却来了一个人,这人是谁?就是抄书郎。

抄书郎依然是一黑,黑衬衫外面再罩了件帆布背心,上上下下有无数袋的那式样。他摘下墨镜,在手掌心里轻轻敲着,环顾四,看了一圈。最后指了西墙上一幅欧洲风光的油画印刷品说,拿下来看看。闪闪也不抬:此地不赊帐。抄书郎笑嘻嘻地说:谁人要赊帐,看看不可以?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吗?闪闪说:尽看。抄书郎碰了钉,却不动气,还是笑嘻嘻地,在店堂里兜着圈看。闪闪,陆国慎,抄书郎,都是一个班上的同学,抄书郎曾经对闪闪有那么意思,闪闪哪里会理他!抄书郎看了几圈,还是指着那张画说:买一幅。说罢就向桌上放了一张五十元的纸币。闪闪倒一怔,没想到开张一笔生意,是与这个人成的。要说同学间,怕是这人最落魄了。她立起来,将那幅装了框的印刷品取下,给抄书郎。等他走门,又将那张纸币举起来,对了日光照照。下一日,有同学来玩,说起来,方才知,抄书郎也发迹了,在给个老板跟班。日日坐在老板的汽车里,。老板上车,他关车门,下车,开车门。老板要吃饭,他去订座,菜,买单。老板要唱卡拉OK,他去找小。就这样,他成了镇上第一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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