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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其他人以及minmin(4/6)

就踩在小兔。阁楼的是一个复杂的立几何形,本是向南切下去,形成一个斜面,可中途又在正面切开一个长方形窗。窗,因正南,前方又没遮挡,光线充盈,将阁楼照得通亮。阁楼里放了几件旧家,漆面都已斑驳,但的床,掩在角落,罩着一领圆纱帐,上与脚下都缀有边,这小小的阁楼就此变得华贵,像童话里公主的房。相对的角落里是弟弟的床,是一领普通的单人棉布方帐,好像住着的仆人。但这仆人也很贵,床架了一座小型天文望远镜。说是邻国一个大使的孩送给弟弟,后经上级批准,同意她弟弟收下。

的房间里,他们几个竞都拘谨起来,他们从没这么老实过,在的一一照应下落了座,然后由主人放唱片给他们听。唱机是外公青年时听的,现在很旧了,唱针呢,秃了。他们带来的唱片,其中一张又有了裂纹,唱针就老也走不过去,反复打转。正是那张“狂人大笑”于是,那“狂人”便大笑不止。阁楼里满是夸张又单调的笑声,竟有些让人悚然,关了唱机,方才安静下来。停了一会儿,他们从窗去,前是浩瀚的屋瓦,一时都有些怔忡。这个姑娘真就像童话里的仙女,有着石成金的方术,司空见惯的事,由她指引,就变成不同寻常的景。这一阵,他们对几乎是狂的崇拜,他们竞相对献殷勤,从抄家资里淘各样宝贝,送给,画报,书籍,八音盒,集邮册——那是给她弟弟的,这个文静的,白皙的,比他更像女孩的少年,也被他们屋及乌地纳奉献的范围。奇怪的是,他们彼此并不生妒意,似乎所引起的是另一心情,和舒娅、珠珠她们不同。她们是女生,而却不是,当然,她也是,那是另一质上的说法,或者说,她是超乎别的。他们分别登上她的阁楼,有时碰个正着,也没什么,笑笑,坐下一起说话,或者一起告辞。这样纷沓地上门,引人注意的,的外公外婆表示了不悦。有几次将他们拦在门外,说不在家,可的小自行车就停在后门。还有一次,是的弟弟在门迎接他们,将前一日送他的一本小说还过去。然后有一天,他们来到这片庞杂的里时,看见推着自行车等候他们,说,我们去玩吧!这就是这个严谨的家拒客的方式,温和却决。从此,他们与就是在外面会面,公园,电影院,某一个学校的场,还骑车远足去过一次嘉定。照理,这样一个有襟的女生,他们应该多与她一些重大的思想,可是没有,他们甚至从没有在她跟前提起过第三或者第四国际的话题。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怕破绽。在一个来自国际共运前线的人面前,他们变得谦卑了。

就这样,在他们的言谈中,越来越烈地这个名字,她们很难忽略了。开始,她们表现漠不关心的样,意思是对这个的存在并无兴趣。他们谈他们的,她们转过去谈她们自己的。当他们公然拿来对照她们,轻蔑的时候,她们就不那么好惹了。她们说,她们当然是小市民,他们又是什么呢?明明生活在这个城市里,不是市民又是什么?市民还有大小之分?又凭什么分大小?他们回敬,小市民就是小市民,鹰有时飞得比低,但永远飞不到鹰那么!她们忍笑请教,谁是,谁是鹰,总也不能自己说鹰就是鹰吧!她们很轻俏地就让他们语,男生总是嘴笨的,一着急,难免言过其实:我们的父辈抛颅,洒血,就是要革庸俗的小资产阶级的命!她们就换了冷笑:你们的父辈?你们的父辈如今在哪里呢?到底谁革谁的命?此时,他们和她们,终于各回各的阶层,原来之间是有跨不过的鸿沟。吵架就是这样,非要把对方说痛不可。他们当然不能就这样吃亏,换一个角度,把话回过去:哈哈,她们是吃醋了!这一回,她们是真的恼了,个个都白了脸,再不与他们多说。可他们就是那厚脸人,下一回,笑嘻嘻地又上门来,坐下来说着说着,还是说到上去了。你拿他们怎么办?渐渐地,她们不由对了好奇心,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呢?尤其是,她从国外来。这城市的人,对国外总是很向往的。当然,珠珠家邻居,那个欧家伯伯的说法,外国也不尽是好的,比如“罗宋”就是苏联,就未见得怎样;直到文化革命前的上海,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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