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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陈卓然(4/4)

的恐惧在两人之间升起。他们从来也没有看见过一个真正的托派,但在概念中已经有一个清晰的廓。总是苍白的脸,郁郁寡的神情,怀疑、动摇、弱、无政府的倾向。这天谈话的结果,是陈卓然向南昌提议,见一见他的父亲。

陈卓然早就知南昌的背景,这可说是他对南昌有兴趣的主要原因。当然,南昌本也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他有一思索的表情。在陈卓然,无论是生父还是继父,都是行伍,脑比较简单,而他却是个衷思想的人。由于年长,由于读书,还由于思考的习惯,他比南昌了解事的复杂,也对事的复杂兴趣。他喜里的矛盾质——当一主义明显优于另一主义,却又同时明显地难以实施,反是另一劣质的主义可能顺利贯彻;而优质的主义常常要经过劣质的才可接近,在接近的途中,则有着被腐蚀的危险,不等抵达目的,已经变质;那许多主义,其实都是由一个起源质的主义派生来,就好像一个家族;也像是亲缘关系,血缘越近的越容易起反抗,往往是,差之分毫,失之千里;每一主义,都拥有着自己的修辞上的逻辑,由这修辞的逻辑拓开一个又一个独立空间,远远超质世界的容积量,是可无限扩张,无限大的。这就是理论的愉悦。然而,陈卓然并不是一个虚无主义者,他对理论所来自或者所针对的实际有着好奇心,对“主义”的代表,也就是扮演者有着好奇心,南昌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南昌有着顾虑,但因是陈卓然的请求,便无法推托了。这一天,正是一九六七年的元旦,他们两人骑着自行车上路了。离开公寓大楼十来米远,南昌就看见大门旁的墙上,贴了白的公告,上面写着父亲的名字。南昌只觉血涌上睛都模糊了。他努力保持镇定,骑到跟前,停下车,将通告看了一遍,却不知什么意思,于是又看一遍。原来是禁令父亲在假期内外。他心里木木然的,陈卓然却像什么也没看见,走在了前边。等他醒悟过来,赶上几步,拿钥匙开门。令他始料不及,家里的气氛近乎喧哗,门厅里都是人,围着方桌在包饺,扑面而来一和着葱韭蒜姜的鲜气味,同门外禁令通告很不符地,竟是一派过年的景象。由于人多,他们这两个的到来并未引起特别的注意,甚至陈卓然这个生人也没让屋里的人伫留一下光。也是因为这向来门不严,往来杂沓。更让南昌意外的是,父亲也在门厅里。几扇房门都敞着,就有光线来,门厅变得亮堂了。南昌绕过方桌,将陈卓然带到父亲面前,作了介绍,陈卓然称了声“叔叔”这一声“叔叔”表示同宗同族的意思,因他们这样的,就像是一个大家,都是叔叔伯伯阿姨。父亲,问,外面的形势如何?说来听听。父亲的神情很轻松,脸甚至是开朗的。南昌极少看见父亲愉快的表情,此时他并没有受到染而快乐起来,反到不安。在父亲新的表情后面,似乎有一原先守持着的什么在松弛和颓圮下来。陈卓然没有回答“叔叔”的问题,而是礼貌地问候“叔叔”的,这多少有一些掌控谈话局面的企图,但父亲的注意力却又回到方桌上的闹。孩们都到齐了,因为父亲在场,格外兴奋着。父亲说,到小四了。于是,小四红着脸开始说了。在他们俩来到之前行的游戏,又继续下去了。

小四说的故事是关于警察和小偷。说的是有一日,警察抓了三个小偷,让他们一列站开对着训话。警察对第一个小偷说:你为什么偷东西?第二个小偷回答:我没有偷东西;警察对第二个小偷说:我没有同你说话;第三个小偷回答:我没有说话,这是什么理?小四侧过问大家,大家都纳闷着,小四回答:警察是个斜!父亲爆发一阵大笑,等别人回过神,笑起来时,父亲已经笑得睛都了。上午的时间就在说笑话和包饺中间过去。陈卓然和南昌一起吃了饺,方才离去。此时,父亲早已了书房,关上房门,门厅里的光线就暗了一成。走公寓大楼,骑上车,午后的太将街面照得明晃晃的。两人都沉默着,南昌有几次去看陈卓然的脸,陈卓然的表情显得很凝重。就这样一言不发骑到学校,陈卓然下得车来,看着南昌,停了一会儿,小声但是清晰地说几个字:你父亲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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