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在目。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低声喃：“你还记得吗，你曾经答应我，拿这对桃符为信，可以…”

他的影微微一动，了：“我自然记得。”

我中一阵酸苦，他移动脚步，缓缓的走到我面前，低问：“你是要以它来换家的平安？”

我别过脸，不敢看他的脸，涩然：“灭家是政治需要，政治需要是可以妥协退让的。”

耳边传来一声带着怒火的冷笑：“我是否还应谢你，你并未真以桃符为信，令我为难？”

我眶一，无话可答。

“若不是为了蔓，你肯不肯来见我？”

下颔一凉，却是他冰冷的手指托住我的，将我的脸抬，目光无可避免的与他相对，听到他问：“你肯来见我吗？”

我答不来——若不是为求他，我会来见他吗？应该不会吧！再怎么想他，再怎么他，只要想到他的份带来的威胁，想到真正步他的生活，对自己依持的人生信念的挑战，我都会不寒而栗，却步不前。

情只能建立在双方地位同等的情况下，互相尊重，互相怜惜，互相慕，互相珍视，在相的时候，互相替对方考虑，互相妥协迁就，才能真正成立。若是一方对另一方有生杀之权，不解退让，在权势的威之下，另一方只能如临渊，如履薄冰的去顺从，去奉承，低弯腰，臣服无违，那还有什么意思？

即使他真的我，不忍对我不利，他边的人，也容不得我的“骄纵”

齐略，我其实不怕自己不上你的份，我只怕你的份对情的扼杀！不是有救蔓这个理由，我不会来见你。

虽然我救蔓，怀有借故见你的想法，但如果仅是想你，我不会来见你。

他看着我，里的切一一的褪去，寒凉萧瑟侵上他的眉梢，他无声的一笑，缓缓的说：“你放心，我记得当年说过的话，若有一日，你舍得拿这对桃符来求我替你办一件事，无论是什么事，我一定替你办到！”

他大步走到案几之前，铺开帛书，提起朱笔，在上面书写诏令：“…念其为汾大长公主遗，祖上累有功勋，赦其死罪，夺其封爵，籍没典财帛，贬为庶民。”

他写得很慢，我在旁边看着，只觉得那朱砂写就的字红和刺目，红得灼心。

那对桃符——那不是承诺的信，而是情的信！

它的承诺，是因而起，虽有承诺，但其实不能兑换，不应兑换！

兑换它，情就受到了沾污。

那对桃符就放在案上，仿佛所有的光泽都已经褪却。

一瞬间，我突然想起那曾经笑着对我说：“你若喜，我以后得空便多雕一些送给你。”原来，我不止不能多得，却连手里的都要失去！

齐略的诏书已经写好，的笔迹慢慢的被风，我张了几次，才从中发一声：“谢谢…”

他搁开朱笔，从袖中取一件东西，放在诏书上面。温的墨玉，熟悉的福寿纹，那不是别的，正是当年我回赠他的发簪！

嗓似被棉堵了似的，好久才声：“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