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喜将军？”

我脸一红，窘声“讨打么？这话怎么可以说。”

阿才脸上略微放心的表情，说“不是还好。…将军那日在战场上救你，亲自将你送回营帐，我也以为他对你是有些不同的…可是却你是周国皇室的女眷…无论什么时候，将军都会把国家的利益和士兵们的安危和放在第一位，他绝不会为了你而放弃营救被俘虏的手下…”

我脸上一僵，仿佛陷粉红泡沫中的自己倏忽被人醒，丝丝凉意袭来，仿佛清醒了许多。

“更何况…他还是将洛云的画卷带在边，寸步不离，我想这辈，他都不会忘了她的…天下间不知有过多少女为我们将军黯然神伤，可是能了他的，只有洛云一个人而已啊…”阿才耿直，又涉世未，自顾自说，恍觉失言，不再说下去。

“…洛云？洛云是谁？”我微微一怔。轻声追问。

“…呵呵，没什么，我瞎说的，总之小怜还是不要…不要喜我们将军的好。”阿才急急从凳上蹿起来，结结说。

“…为什么？”我飞快地接问。

“因为他是不会喜任何人的呀。”阿才冲而的回答，话一才觉不妥，仿佛有些恼自己多嘴，跺跺脚冲门去。

…因为他是不会喜任何人的呀。阿才略带清脆童音的声音盘旋在屋内静寂的空气中，我心中仿佛有千般滋味，浮光掠影般地绕过心，一时间，酸甜苦辣竟难分辨清楚。只觉往日好的夕余晖，今日也略显黯然。

其实我是个很肤浅的人啊。记得在现代的时候，自己总是垂涎帅哥，好男儿总会多看几，看漫画也专挑型的…从未想过这样的自己，也会心甘情愿的有“无论他的脸多可怕我都不介意”这想法。

…那时候的端木怜，多么简单而快乐。因为是端木家的继承人，在学校里也算众星捧月，心中却从未有过一丝牵挂的觉。而我此时对面将军难以言说的眷恋和依赖的情愫，是因为恩，还是因为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自己，太过孤独无助？

…我，真的喜上他了吗？不禁很认真地这样问自己。

心中百转千回，却找不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五.

落日的绯红的霞一一消失在苍蓝的天际。夜渐。

我的脚踝隐隐作痛，蹒跚走到一个颇为华贵的军帐前。许是怕引人注目，面将军这次带来周国的人并不多，我让阿才缠住守在门的士兵，偷偷从侧面闪去。走小院，隔着毡帐门，只听几个颇为熟悉的男声正在议论着。

…

“禀将军，我已经发了帖给宰相府，让他们牢的钥匙，放了那些兄弟，否则就要给元清锁收尸了。”

“那宰相老猾，司空宇文邕也并非泛泛之辈，恐怕他们不会那么轻易就范。”

“李参军说的是，听说那宇文慵荒无度，府上侍妾舞姬数百人，区区一个侍妾而已，怕是威胁不到他…”

“那倒也难说，这元清锁是宰相妻的亲侄女，那日见皇上对她也十分着，想来还是有些作用的。”

…

众人兀自讨论着，我心中却有细微的凉意拂过――他果然是这样安排的，他果然是要用我去换牢的钥匙。…我说我不想回宰相府，在他听来，即使是一声发自肺腑的叹息，也不过是掠过耳边的风。到底还是“以大事为重”萍相逢，他能为我考虑多少，我又能要求他为我考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