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泛着银辉的面，在落日余晖中凝成一幅唯温的画面。

我恍过神来，脸颊漫过一片红，轻轻离开他的怀抱，抬看他，却又忽然怔住。――他的冰镜瞳仁就好似漆亮的黑玉，澄净的眸仿佛一片宁和的湖。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中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

他见我失神地看着他，侧错开我的光。我这才惊觉自己又失态了，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总会像个傻瓜。脸红的同时，我脑中迅速闪过一个狡黠的念，玩心大起。

轻扬角，我猛地伸手去摘他的面，他微微一惊，飞快地闪避过。我扑了个空，骤然失去平衡，直直向地上栽去，惊慌中本能地抱住边的人…

定下神来，才发现他正被我压在下，我双手还环着他的颈…竟是一个如此暧昧的姿态，我与他如此接近，近到可以觉到他绒般的呼和有力的心声…我心中一窒，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慌中，手腕一酸，再撑不住的重量…

往下一坠，嘴忽然到一片柔，温的，绵延的，仿佛有电沿着双蔓延至全…隔着冰冷的银面，他湖泊一样幽宁静的眸泛着潋滟的光芒，温温的几乎要将我化…

“你不打算起来了么？”不知过了多久，他眸中那汪澄净的湖散开一抹涟漪般的笑意，颇有些戏谑地说。

我恍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方才吻他的姿势，一直傻呆呆地看着他，仿佛着了一般…脸颊不由一，急忙手脚并用地从他上离开，坐到离他三丈的地方，心怦怦地着，小鹿撞。不经意地侧过，瞥见泠洌溪中倒映的自己，双目盈，面带红霞，竟是从未有过的明艳动人。

面将军定定地看着我，目光一瞬间的失神，似是惊艳，又似动了心中久远的回忆…接着，底却是一片失落的黯然。姿态娴雅地站起，眸已如往常般宁静无波，转走两步，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掉转方向走过来，一把横抱起我，目不斜视地朝营帐的方向走去。

“不你的脸是什么样…我，我都不会嫌弃你的。”我靠在他怀里，鬼使神差般，轻轻抚摸着他的银面，这句话竟蓦地脱而，声音竟是那样的羞涩与清甜，柔得仿佛不是自己。脸上又是一，两片红霞袭向脸颊。

我以为方才他中的失落是因为觉得不上我…我只是想让他知，他不用害怕在我面前摘下面，就算他的脸再丑再可怕，他在我中，都是那个白衣胜雪英姿飒的面将军…

话一，才发觉这话多不矜持。面将军却是微微一愣，颇为诧异地看我一，仿佛才明白过来我在说什么，双眸中浮起一抹的笑意，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

…他是在笑我自作多情么？我心里这样想着，只窘得想挖个地钻去，忍不住侧埋他怀里，再不敢去看他的睛。一阵寡淡清凉的香气袭来，沁鼻息，心底升起一意，忽然发觉自己对他的怀抱竟是如此眷恋。

他把我轻放在房间塌上，转正退房间，我脚踝的伤隐隐作痛，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很不想让他走。

“你夜探宰相府，是为了营救关押在牢的齐国战俘？”我轻声问，答案显而易见，很没营养的一个问题。

“我…我不想再回宰相府了。”我垂下，自言自语般地说。声音很轻，好似唏嘘，又好像是在请求什么。

他的背影停顿片刻，终是没说什么，翩然走房门。

四.

修养半日，神已经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