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奇的好看，直鼻梁上撒了一层银辉，眸里仿佛沾染了熠熠星光…我的心无端一。

他忽然笑了，侧过来看我，俊笑容在夜下透着几分蛊惑的意味，他说“郁心咏，本来，我不明白尹玉堂为什么会忽然喜上你。现在，倒好像有些理解了。”

我又是一怔。脱问“为什么？”

“因为…”他把凑过来，伸手了我的发，角一扬，说“因为你真的很招人喜啊。”

“切！这算什么答案！”我轻捶他一下，声音里情不自禁地竟有些撒的意思。

杜辰徵捉住我的手，轻轻将我揽在怀里。我的脸又红起来，挣了几下，却挣不开他。他的下抵在我上，声音里有几许飘渺，说“你知不知，我原本是不识字的？——小时候日夜在街上狼，跟其他孤儿抢饭吃，有时候为了半个馒，也要争得破血。…有一次路过私塾，听见里面传来同龄人的读书声，觉得有趣，就每日坐到人家窗底下听…”

车厢里光线忽明忽暗，时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街上很安静，窗外星月当空，黑蓝的天幕寂寥而远。

“后来，私塾里的孩一看见我，就往外泼冷，丢石，说我这人不听先生讲课。然后我就跟他们打架，一个人跟十几个孩打，差被抓巡捕房…好在那个先生心好，收留我，给我饭吃，还教我读书写字。…他教给我的第一句诗，就是你那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后名’。”

这好像是杜辰徵第一次讲这么多话。

我听的怔怔的，也有一些心酸。关于杜辰徵的世，在帮里一直讳莫如，他不喜别人提起，自然没人敢再提。真正了解那些过往的，唯有他自己。…这也是我第一次，有离他很近的觉。

我的心忽然下来，任他抱着，忍不住问“那后来呢？你跟着那位先生…又怎么会成了青云帮的堂主？”

晦暗的光线有些缭。隐约传来一声轻叹，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谈论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他说“后来先生死了。是黑帮火拼时被误杀的。我也是从那时开始明白，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游戏，谨小慎微，也未必就能全而退。要想赢，唯有站得很很，去制定游戏规则的那个人。”

他此时的声线很柔和，没有往日那疏离与朗，却又很凉，凉得让我有些心疼，我抬起看他，只见他的侧脸淹没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里，神遥远却又近在前。我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说“其实每个人都有他的无奈，可是不能因为无奈就放弃努力。有什么样的，什么样的境遇，这些我们没的选，也改变不了。可是我们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却是可以选择的。——人生就像一场梦，恩怨情仇都不过是过烟云，我只求梦醒的时候可以问心无愧。”

车厢里一阵沉默。偶尔有窗外的光线穿透黑暗，照见狭小空间里尘埃飞舞。片刻之后，外面明亮起来，车缓缓停住，原来已经驶到郁公馆院内。

杜辰徵轻我的发，橘灯光下已经神如常，又那捉我的表情，一双睛弯弯如月，“傻丫，我说什么，你都相信的么？”

我眨眨睛，正“是。当我想相信的时候，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杜辰徵一怔，看我一，牵着我的手扶我下车。有家仆打开大门，郁公馆里木扶疏，中央有很长一段甬，房檐下悬着几盏大灯笼。他牵着我的手一直走，丝毫没有要松开我的意思。我忽然发觉，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跟他在一起的觉。

我停住脚步，拨开他的手，抬看着他的睛，说“你知不知，女人的手是不能随便牵的？这段路有多远，你能陪伴她多久…这些，你有想过么？”

他低看我，眸光一闪，漆黑瞳仁仿佛一片不见底的海洋。

我仰看着杜辰徵，心怦怦直。…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我和他的关系本就已经剪不断理还，我为什么还要在此刻说这样的话呢？

可我是真的想知啊。他为什么要牵着我的手，又打算要牵多久呢？

时间好像忽然变慢了。良久良久，他终于侧望向别。双手袋里，英俊的侧脸渐渐浮上漠然的神。他漫不经心地笑笑，说“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清楚。我以为你不会把这些看得那么重。…如果我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请你见谅。”说着，他转往西厢的方向走去。

我的心一凉，整个人愣在原地。

走几步，他又停下来，回看我一，说“你应该知，我们之间的事本来就是于意外。…我今晚所说的，所的，也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