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地谈判手，一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留给我。想想适才若不是尹玉堂救我一命，如今我还如何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我只好认输，闪挡住杜辰徵的枪，冷冷地说：“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条件。”

杜辰徵笑起来，睛弯弯如月，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淡贵，他说：“哦？你说说看吧。”

“你现在上派人给白小蝶治伤，倘若她的日后落下什么病，你休想我会再帮你事。”我看一血泊中的白小蝶，暗暗胆战心惊，还得装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说：“事成之后，你放他们两个一起走。倘若其中任何一个有事，我答应你的事就不必再算数。”

杜辰徵玩味地看着我，说：“大小，你何时变得这么伟大了？——他们两个双宿双栖，对你又有什么好呢？”

白小蝶躺在尹玉堂怀里，想是对从前的郁心咏积怨已，倔地瞪我一，说：“我才不要你这贱人假好心！”

我想起尹玉堂抱着我时那的温度，心微微一酸，回看他一，说：“随你们怎么想都好。尹玉堂救过我的命。我不愿意他再伤心而已。”

尹玉堂一愣，猛地抬起来看我，目光里义未明，说：“郁心咏，虽然这一切因你而起，可我也知这一次不是你的过错。——你不必这样为我。”他声音里竟似隐隐有些舍不得我，说：“何况即使你真的到了，以杜辰徵的格，他也未必会放过我。”

我忽然心生一计，哭着朝他跑去，低下，自后环住他的腰，下抵住他的颈脖，哭着说：“你放心，事成之后，我爹也会看我一。杜辰徵是我爹的人，到时他不给我面，也会给我爹面的。——总之，我一定保你平安无事。”

说到这里，我是真的有些心酸，泪下来，在他耳边小声地说：“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是却好像还能会到当时孤注一掷地喜着你的那心情。——希望以后，还有机会看你唱一回武生吧。”

尹玉堂怔了怔，终是伸手抚上我的脸颊，声音里带了一少有的温柔，他苦笑着说:“郁心咏，我今日才发现，原来你是这么傻的一个人…”他将一块手生凉的玉牌放我手心，说:“这是自我生起就陪着我的玉，…我一定会活着，等你亲手把它还给我。”

四。{荒唐夜未眠}

方才经过一个小站，火车停了一会。我下车买了一盒雪糕，正捧着往回走，狭窄过里忽然有人挤了我一下，我连人带雪糕往前栽去，正撞到一个人上，手里的油雪糕白蹭了他一，我急忙连说对不起，一边掏手绢来帮他。

一个好听的男声自上空飘来，那人手轻轻接过我手中的丝绢，说:“没关系的。”

“这西装很新呢，我赔你一吧？”我一边说一边抬起，却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怔住了。

那人的睫很长，分明，瞳仁黑白分明，漾漾地像是盈着，侧脸得不可思议。我睁大了睛，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他的手臂，难以置信地说：“玉堂？你没事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一怔，低细细地看我片刻，说：“小，我们以前认识吗？”

我一愣，眨了眨睛看他。分明是与尹玉堂相似的五官，可是细看之下，才发现他鼻梁上架着一个金丝框镜，肤要更白皙一些，没有尹玉堂那么英姿飒，却多了一份儒雅和斯文。天下居然有长的这么相似的人？我怔住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是真的认错人了，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转刚要离开，他却叫住我，声音里有些戏谑，说：“这西装，你不打算赔了吗？”

对啊，居然忘了这件事，我转过刚想再次表示歉意，却只见他脸上温和的笑意“我开玩笑的，郁心咏小。”

蓦然地从一个长得跟尹玉堂很像的男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这觉还真的很奇妙。我愣了愣，说：“你怎么知我名字？”

他的笑容儒雅温，说：“上海第一名媛啊。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就有看过关于你的报。”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有名！我的脸红了红，心想那就装装相吧，大方地伸手去，微微一笑，用纯正的敦音说：“Nicetomeetyou。”(很兴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