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辰徵微一抬手，立时有一群手下举枪指向尹玉堂，他淡淡地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想大家互相帮个忙罢了。”

我一愣，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下也不回话，只是定定看住他。

他悠悠地坐到沙发中间，说：“金爷曾经有意将你许给一位姓段的南京官之。可是那时你正跟他赌气，说什么也不答应。——现在我们的生意遇到麻烦，在上海树敌太多，国内政局又不稳定。总之，与段家联姻，是解决这些麻烦的最好方法。”

我听个大概，心中暗觉不好。因为他虽然是我爹爹的手下，可是本没有一把我当大小尊敬的意思，反倒一副本末倒置的模样，气里几分命令的语气。我扬了扬角，说：“可不可以说得再直白一些？——你想怎样？”

他用重新审视我的目光看了看我，笑了笑，说：“大小，你好像比从前机灵了。我也很喜你的快。——简单来说，只要你答应嫁段家，我就放了尹玉堂，杀了白小蝶。那么以后总有一天，你可以跟他双宿双栖的。”

这番话他说得极其平淡，仿佛再跟我讨论早市里的白菜价。我一愣，说：“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爹知你现在对我的这些事吗？”

杜辰徵端坐在沙发上，撑着下抬看我，说：“金爷跟丽莎去国外度月了。我想你的事，短时间内他不会有时间。——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替他这个决定。段家是许多有才华有的名门闺秀抢着要嫁去的，你唯有真的肯争取，才能有一丝胜算。金爷他太溺你了，你说不嫁就不嫁，怎可事事依着你的？”

我笑着说：“如果我不答应呢？你以为单凭一个戏，就可以让我郁家大小为你卖命？他跟白小蝶的死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格，越听越生气，挑眉刺“你是什么份？得到你来替我爹教我？”

“哦？那就当我看错你好了。”杜辰徵淡淡地说，飞快抬手开了一枪。我一愣，以为他是向尹玉堂，心猛地一沉。却听白小蝶尖叫一声，一条已被穿了个，鲜血汩汩而，整个人地倒下去。尹玉堂将她抱在怀里，双血红地看向杜辰徵，怒：“杜辰徵，有你冲着我来。是男人就不要欺负女人！”

杜辰徵看也不看他，只是对我说：“你不是一直想杀了白小蝶吗？好吧，尹玉堂的死活我先不跟你算。只要你肯帮我摆平段家，我现在就帮你杀了她。”

我心砰砰着，已知他是个不好惹的人，可是现在我若服输，以后也只能受制于他了，我咬牙说：“你杀了她又怎样？我也未必会领你的情。你最好把他们两个都杀了，看你以后再能用什么来威胁我？”

杜辰徵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举枪对准尹玉堂，说：“好吧，那我也只好如此了。”

我重重一愣，没想到他竟会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地谈判手，一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留给我。想想适才若不是尹玉堂救我一命，如今我还如何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我只好认输，闪挡住杜辰徵的枪，冷冷地说：“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条件。”

杜辰徵笑起来，睛弯弯如月，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淡贵，他说：“哦？你说说看吧。”

“你现在上派人给白小蝶治伤，倘若她的日后落下什么病，你休想我会再帮你事。”我看一血泊中的白小蝶，暗暗胆战心惊，还得装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说：“事成之后，你放他们两个一起走。倘若其中任何一个有事，我答应你的事就不必再算数。”

杜辰徵玩味地看着我，说：“大小，你何时变得这么伟大了？——他们两个双宿双栖，对你又有什么好呢？”

白小蝶躺在尹玉堂怀里，想是对从前的郁心咏积怨已，倔地瞪我一，说：“我才不要你这贱人假好心！”

我想起尹玉堂抱着我时那的温度，心微微一酸，回看他一，说：“随你们怎么想都好。尹玉堂救过我的命。我不愿意他再伤心而已。”

尹玉堂一愣，猛地抬起来看我，目光里义未明，说：“郁心咏，虽然这一切因你而起，可我也知这一次不是你的过错。——你不必这样为我。”他声音里竟似隐隐有些舍不得我，说：“何况即使你真的到了，以杜辰徵的格，他也未必会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