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脱了衣服，扬手揭开襟前一粒玉扣，随答“清誉固然重要。可是人在侧，哪有辜负光的理？”他忽然抬起来看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扬了扬角，其实早就在等他问这句话，我一手扶着浴巾，勉励行了个礼，“民女顾雪嬛，参见二皇。”

他神一怔，漆黑双眸用重新审视的目光打量我，半晌，声音平静，喜怒不定，问“顾雪嬛，你早知我的份？”

我摇摇，说“是适才瞥见二皇的明黄腰带，再加上你与家夫容貌年纪都很相似，雪嬛才斗胆猜测，您是二皇。”

我特意加重了“家夫”两个字的重音，又“今日之事原是误会，雪嬛只当它没发生过，想必二皇也会如此吧。”

段梅逸勾起艳丽角，“江北顾家的顾雪嬛，果然行事言语滴不漏。怎么，你很怕我将今晚的事说去么？”他顿了顿，“谁都知你与三弟的婚约有名无实，你也不必拿他来压我。”

我心下薄怒，不再答话，只是背过穿好衣服，回看他一，冷然“清者自清。二皇请自便，恕不奉陪了。”

说着，我转大大方方地走门。他的侍卫见了我，只是愣一下，也没有阻拦。

只觉他的目光照在我背上，久久不散。

四.{华妃见我不语，握了握我的手，“雪嬛，我担保你今日所付的，都不会白费。段梅逸一向风，以你的聪明貌，定能将他降服。”}

走在回寝的路上，银月当空，园小径杏疏影，暗香浮动，我忍不住走过去，却蓦然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

“锁烟，真希望我们永远呆在这里。临风赏月，有你在怀，此生足矣。”我心中一酸，我认是段梅苏的声音。

“梅苏，我知你的心意。可是…三个人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站在树后，微一侧，只见江锁烟倚在他怀里，一双秀目楚楚可怜。

段梅苏怜地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这次回京都，我定会给你一个名分。”说着，他轻叹一声，似是喃喃自语“是我辜负了雪嬛。”

我背靠着那颗杏树，猛一拳，指甲几乎嵌里。

段梅苏，原来你明知是辜负了我，却还是要那么呢。可是我，又岂能任你辜负？

失魂落魄地回到寝，华妃却已在那里等我。面凝重而憔悴，她喝退了所有人，将我拉内室，说“留在京都的亲信快来报，说皇的侍卫都换了人，大皇段梅清这次怕是要。”

我一怔，“皇上一向提防着他，又怎会让他轻易得逞？”

华妃凤眉一竖，“皇上老糊涂了，献个夜明珠给他药引，就当人家是好儿了。皇上上个月用了之后果然神采奕奕，可是近几日却越来越弱，想是那珠里有什么玄机，让他回光返照吧。”

我默然不语，心想景山地势易攻难守，皇上和其他两位皇都在这里，若大皇果真有所行动，那真是一网打尽了。不由蹙眉，“他们什么时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