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

…比如那个少年，默默站在后看我梳。笑容温煦，满目星光。

若寒，若寒。

我以为我已经可以忘记。可是原来，当我无助和绝望的时候，最想念的人，终究是你。

五.{世上纵使还有许多女，貌若天仙，富贵倾城，可是我心里，永远只有她一个。}

即使时过境迁，即使事隔多年，我也总是记得，遇见他那日，馨江上碎宝石一般的渔火。

远是幽蓝的天一线，近停泊着杜家村所有的渔船。舟上渔火星星，映着无星无月的蓝天幕，仿佛满天繁星都坠落到了里。

岸边的桃在黑夜之中素白如雪，盈盈柳絮漫天飞舞，就像淡银的萤火虫。

“癫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逐。”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嗟叹之中带着落寞。

我那时正在河边洗发，蓦地听那番话了，心中竟是一动。料定是村里新来的教书先生，也不回笑“江上渔火璀璨如星，桃柳絮都不过是陪衬罢了。你说它们轻薄，倒不如说无情吧。”

后的人微微一愣，似是才发现我。随即只是淡淡笑“你看得倒透彻。”

我拧了拧长发，布衣角还滴着，蓦一回，就看见站在岸边的他。漆黑如墨的一双睛，光芒甚至盖过海繁星，仿佛似有光亮从眸里飞溅来。

心中蓦然一动。我忽然开始明白，书中所说的一见倾心是什么意思。我看到他的睛，就知他是可以让我依靠的人。

一生，便这样付。

那以后的日，恍惚就在梦里。

他跟我回到渔船，粼粼光之中，他一笔一划在我手心写他的名字，漆若寒。他说，若是你也生在帝王家，便会明白，最的，不过是这平凡一生的人间烟火。

可惜那时我不明白，亦不知他的份来历。只要有他在边，我便满足。爹很喜他，说极少有人能把布衣裳穿得这样好看。

若寒教我那样多的诗句，我却有一句记得最。

寂寞空晚，梨满地不开门。

当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不过是贫苦的渔家女，也能遇到如此良人。若寒走后的许多个正午，时光悠长，我望着满地光，方才开始明白，寂寞，究竟是怎样的一心境。

还记得那日，他跪在那个满脸冷漠的面前贵妇面前，在她脸上，依稀可以看当年艳的容貌，若寒哀哀地说“世上纵使还有许多女，貌若天仙，富贵倾城，可是我心里，永远只有她一个。”

她满关切地看着他，说“娘走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这么都是为你好。这女心不在你那儿。不信，你问她。”

若寒看向我，目光里都是笃定。

我只觉浑僵，脑中却奇的清醒，一个瑟缩的神态，说“馨儿不敢说。”

“不敢说什么？”她挑眉看我。

“馨儿心里早已经有了别人。可是二娘说，若寒是京城里来的贵人，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待他好。”一字一句，我说得认真且清楚。他的手渐渐松开了，我抬看他，中没有半回避。“馨儿只是乡野女，只想平平淡淡地终老一生。你说的那些诗词歌赋，我其实一句都听不懂。”

说完，我向他的母亲恭恭敬敬行个礼，转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