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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5/7)

持久的,最刻的,最生命的。最死亡的…啊,死亡,带着最激烈和最痛苦,将我引向最平静和最快乐一

她在时居然想起了一句诗。

只是很遗憾,她的没有在最后一刻爆破,变成破天破地的嘶鸣长啸,她依然以习惯的方式,咬牙关、闭双、极度苦痛的方式,表达了最端的痛苦和悦。当海斯放开她时,她又如前一般双手捧着脸嘤嘤哭泣了。海斯以为她又发狠咬破了嘴,挪开她手,发现嘴虽然鲜红如血,但可以肯定绝没有血,不禁生奇。“你怎么了?”海斯把她揽在臂弯里,一边亲吻着她一边喁喁低语“是我把你痛了,还是喜极而泣?”她羞愧地一笑,好像泪里隐藏着罪恶。海斯接着说:“你注意到了没有,今天你有变化,你发了像小猫一样哼哼唧唧的声音,我觉得这是你给我背过的最动听的一首诗。”

她真的会背很多诗,每次云雨之后海斯都会请她背一首诗,有时两首。今晚她背的是一首徐志翻译的英国诗——



当我死去的时候

请别为我唱悲伤的歌

我坟上不必上蔷薇

也无需的柏树

让盖着我的青青的草

淋着雨也沾着

假如你愿意请记着我

要是你甘心可忘了我

这首诗,抄录在她丈夫的诗抄本上的最后一页,可以想象,她丈夫或许在抄完这首后不久便撒手人寰。也许这是一首不吉祥的诗,有力的,一诗成谶。她不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如此悲伤,背这么一首她伤的诗。当她下楼回到办公室时,她知为什么了——这是天意。

她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双通红的陆所长。

从此,她再也没有见过海斯。

看来,那真是一首不吉祥的诗。

不过,她还是要谢它,正是它——这首诗,为她举行了一个和海斯的告别仪式。她觉得老天对她还算公平,别了,还是有一个仪式,不至于让她的思念无从挂靠。



第三天,也是被服厂遭炸的当天。

早晨。夜里山上下了一阵雨似的小雨,淅淅沥沥,绵绵,裹挟着薄薄的寒意和白雾,细无声。现在雨过天晴,培训中心隐没于一片亮绿的山中,显得格外清新迷人,的晨风是雨的尾,悠悠地拂着,一尘不染的树叶发沙沙的呓语,如同一个刚刚洗浴完毕的面清丽的女人,一边梳着茂密的发,一边曼声低

陈家鹄穿着一运动装从宿舍里跑来,林容容也穿着一运动装,随其后,像一对恋人,你追我赶。经过门卫室的时候,陈家鹄看见那个蒙面人正立在窗前,如幽灵鬼蜮般地注视着窗外。陈家鹄落落大方地扬起右手,跟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蒙面人视若不见,毫无反应,依旧用那幽灵鬼蜮般的目光注视着窗外。

林容容追上来,惊讶地问他:“你怎么跟他打招呼,我都不敢看他,怕晚上噩梦。”陈家鹄心想,你上当了,我故意当你的面跟他打招呼,就是要让你来跟我说说他。我需要了解他,你一定能满足的。

“你知他是什么人吗?”陈家鹄放慢步,与她并肩而跑。

“我哪知他是什么人。”林容容抱怨“真不知陆所长是怎么想的,竟找来这样一个人看门,害得我晚上都不敢门。”

“这你就错了,他是为你站岗放哨的,壮你胆的。”

“还壮我胆?我胆都给吓没了,整天像个鬼,在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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