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电码，是萨去电的十分之一还不到。

陆所长问海斯：“你估计这份回电在说什么呢？”

海斯看罢电报，走到特一号线电报量统计表前看，发现该条线总共才收到五份电报，回对陆所长说：“你看，才收到五份电报，难你就想让我破译它？”

阎小夏在一旁附和：“这样要破译它太难了。”

海斯对陆所长说：“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叫什么巧妇怎么怎么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阎小夏说。

“对，”海斯走到陆所长面前，绘声绘地说“现在只有几粒米你就想让我架锅煮饭，可能吗？不是我危言耸听，事实就是这样，没有足够的量，破译工作就是无米之炊。”

“那应该要多少量才能架锅呢？”陆所长认真地问。

“这不一定。”海斯说“正常情况下至少得要几十上百封吧，但像这条线也许可以少一。你要我问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你给我们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就是萨今天给上面的去电，我们现在虽然没有破译它，但大致内容其实已经知，他肯定在向上面汇报他今天去了哪里，发现了什么。像这电报对我们破译帮助就特别大，如果运气好也可能由此敲开整密码。”

陆所长本来想说一句祝他运气好的话，但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因为上次他曾以上帝之名祝教授运气好，结果惹得教授大为光火。这次他取教训，绕了个弯，问他：“那你说怎么样才能运气好呢？”

海斯脆地说：“请你走，给我时间。”

陆所长倒也好，同意走，可刚走门又回来了“对不起，我还有个问题要问，那天(逮到特一号线的第二天)敌机来对平民区实施大轰炸，之前之后特一号线都没有动静，没有联络，没有发报，这是为什么？”

海斯不假思索地告诉他：“很简单，说明这条线路跟敌机轰炸无关。换句话说，现在重庆至少还有一条特务线路。”

确实如此，以前敌机多次轰炸都是针对军事目标，且基本上是想炸哪里就炸哪里，大致无误，如果没有这边特务合，不可能这么准确的。所以，海斯早断言重庆有敌人的特务电台，责令侦听八方侦察，四排查。蒋微逮到特一号线时，海斯以为就是他想象中的“那条线”但第二天大轰炸的前后特一号线没有任何动静，海斯便知这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条线”“那条线”还在天上飞。就是说，萨这条线是侦听在寻找另一条线时意外发现的，歪打正着，实属萨运气不好——可能是因为汪女郎对他变了心的缘故吧。边的女人都对他心怀鬼胎，鬼魅能不缠着他吗？萨的命盘已经翻转，他斑斓的羽将被一一撕去，丑陋的本相。

问题是“那条线”为什么久久找不到呢？

找到了！

就在当天晚上。

就在陆所长离开海斯，回去的途中，经过侦听，他顺便闯了去。杨长正准备给海斯打电话，看见他，愣了“你…怎么来了，我正准备给你们打电话呢。”

“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啊。”陆所长走上前，问他“什么事？”

“又侦察到了一敌台。”杨长放下电话，往正在专心抄报的蒋微指了指说“刚发现的。正在发报。”

“是吗？”陆所长怀疑地问“确定吗？”

“这不正想打电话让教授来确认一下。”

“那快打啊，他在办公室，我刚离开他。”

海斯接了电话匆匆赶来，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便直奔蒋微而去。蒋微还在抄报，着耳机。海斯过去，打开扬声，辨听电波声。杨长在一旁解释说：“你听，这电波声音，和特一号线下线的机型很相似，我觉得。”

海斯听一会儿，颔首说：“是同一机型。”

杨长介绍：“我了解了一下，这是日产SC－3型发报机的声音特质。这发报机的特是积小，功率大，便于携带，是目前日本外遣特务普遍使用的机型。”

海斯又听了一会儿，关掉扬声，去看蒋微抄报。电报蛮长的，已经抄了满满的一页报笺，还在继续抄。海斯一边看着一边沉：“就是它，这回应该没错了，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条线，给敌人空军通风报信的那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