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燕，怎么着，你喜我是不？”

“放老实一，别废话。”

“你别吓唬我，我胆小。”

“你胆不小，但记太差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不要再装了，我知你的份，你不是什么陈家燕，你也没有一个叫陈家鹄的哥哥。老实坦白，你为什么要去找这个地址，你在帮谁活。”

“谁说的…”汪女郎有心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我们是什么人。”

“那好，你不说我也不说。”

“看来你还没有见识过我们会怎么对待一个愚蠢的顽抗分，告诉你，我的时间宝贵得很，我的耐心也有限，不要考验我。你长得很漂亮，最好别让我们用刑，用了刑你的漂亮就会大打折扣了。”

说着，陆所长拉开屉，一把匕首，在手上把玩着。突然，匕首凌空而飞，从汪女郎前飞过，噌的一声，直直地钉在门框上，吓得汪女郎顿时青灰了脸，如见了厉鬼恶。

一个生于贫民区的下贱女，上能有几两骨？一惊一吓，就魂飞魄散了，一五一十，大大小小，毫无保留地代了来。光代不行，还要合这边事，拨开云雾，搞清楚这个国佬到底想什么。这也没问题“我愿意为你们任何事，我保证。”汪女郎小心地看着陆所长，诺诺地说“现在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他在等我回音的。”

“他在哪里等你？”

“重庆饭店二楼咖啡厅。”

“他平时经常去重庆饭店？”

“嗯。他很好，经常在那儿。”

因为对汪女郎的真实份不了解，至少还不足以肯定，陆所长一直没有向她公开对萨可能是日方间谍的怀疑——万一他们是同党，岂不是打草惊蛇了？所以，直到此时汪女郎还是没有把萨往间谍上想，在她看来，萨这些事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占有惠。“他专门把惠安排在重庆饭店工作，我敢说他的鬼心就是想…那个…我早看来了，他喜惠。”

所长反驳她：“如果仅仅是为了这个，他吗让你去问，自己不去？”

汪女郎脱而“因为他是外国人，不方便嘛。”

狗看人低，看自己，看天吓破胆。在汪女郎里，全是些男男女女、情迷的事，照她说来萨谋算的就是些鸣狗盗的事情。虽然所长并没有因此相信汪女郎的说法，但心里多少生了一个新念，一份期待：希望她说的是真的，萨仅仅是一个鬼。

是鬼还是恶？

陆所长陷了沉思。

八

午后的渝字楼很是沉闷，中午的客人走了，晚上的客人还没有来，门前冷清清的。突然，巷的那边，冒一辆风尘仆仆的小车，浑泥浆，像刚从飞沙走石的战场上驰骋归来。

车喇叭声声，驱赶着行人和狼的猫狗，穿巷，驶过大街，最后停在重庆饭店楼下。黑明威披着满尘土和一脸倦意，从车门里钻来，恰好被正在二楼咖啡厅里坐等汪女郎的萨看见。

巧！

黑明威下了车，拎挎着大包小箱，门，上楼，直奔301房间。当他摸钥匙准备开门时，发现门居然没有上锁，虚掩着，有若隐若现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室内似乎有人。他轻轻推开门，蹑着手脚去，萨冷不丁从卫生间里闪来，吓了他一。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黑明威瞪着萨，疲劳使他目中无光。

“你走了这里就成了我免费的午餐。”萨笑“这饭店的老板指望我把他儿去国呢，你的房间还不是小菜一碟。”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萨关切地问“怎么才回来？”

黑明威没好气地说：“能回来就不错了，一路上都在塌方，到都危险。”

萨很关心大箱小包里的东西，黑明威一一翻腾萨要的东西：一只小纸箱里装着发报机的件，两只空酒瓶里装着密件资料。最后，黑明威还从大纸箱里端一只小木桶来，打开，里面竟装满了红苕。

萨不屑地说：“你带这个吗？还怕我饿死啊？饿死我也不吃这猪。”

黑明威不说话，三下两下捡红苕，桶底竟了一把手枪和几盒弹。

萨一惊，瞪着他说：“我没让你带这些东西啊，多危险，万一被查了呢？”

黑明威说：“我喜，我钱向他们买的。”

萨指责他：“少老大不是已给过你一支枪吗，你要这么多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