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0/10)

我们报纸肯定要大文章。”

黑明威这一去便是一个多月，等他回来时，重庆已经不再是他熟悉和想象的那个城市，他的“大本营”粮店已然无存，少老大、桂、幺拐等多名曾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已经命不守，尸骨成泥化土。更有无数他不认识的黎民百姓、无辜者、不幸者，被他千里迢迢从成都带回来的命令和设备搞得粉碎骨，魂断天际。

黑明威，一个英俊的男人，一个痛苦的孩，一个自我的异己者。他在新德里市郊的一栋杏黄的园楼房里长大。父亲是个信奉佛陀的虔诚苦行僧，长年狼迹天涯，托钵为生，诵经为业。母亲却是个际，经常呼朋唤友，在家里举行烛光晚会，节日派对。在门背后，在丛中，在楼梯，在假山边，在昏暗的灯光下，在明亮的月光下…他幼小的睛曾无数次地亲目睹母亲和一个个陌生男人相拥相亲。他不知这些男人哪一个是他的父亲，更不知这些儿时觉得很新奇好玩的记忆，长大了会令他羞愧万分，时常因此而痛不生。他的青是从向往死亡开始的，生命不可贵，情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故乡是逃亡的起，家是豪华的废墟，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同学老师都是可以忘却的陌路人…父亲在佛陀的虚幻世界里摆脱了现世的罪苦，找到了极乐，卸下的罪苦却都让他名下的儿全担当了。从成人的第一天起就开始担当，担当，永无止境。这是一个自小被孤独和羞耻吞噬、压垮的可怜虫，他渴望告别，渴望冒险，渴望剌激，渴望赴汤蹈火，在危难中燃烧生命的火焰。

有一天，联社满足了他的期待，因为可以告别故乡，可以离别亲朋，可以远走飞，可以四海为家。有一天，萨又秘密地满足了他的期待，因为他渴望燃烧，渴望大，渴望有一支枪，渴望迎接一场生死之战。他行动，他付，他冒险，却从来不跟萨讨价还价。

他不信仰钱，他信仰自己，信仰剌激。

这一在萨想来，似乎总是有儿不可思议。他看上去是那么年轻，那么文弱，那么英俊，那么有知识，家里又是那么有钱。事实上，当初萨跟他接近就是看他手阔绰，天酒地，像个富家弟。萨接近他，本是想他钱的，没想到他愿意拿生命来让自己“”

山不会走近山，一个人也无法走近另一个人。

陆从骏走了沉思。

是驴是骡，要走着瞧。不要相信想到的，要相信看到的，这是陆从骏反特经验的又一条。他决定亲自去重庆饭店会一下这个国佬，而且必须尽快，去迟了，汪女郎说什么都容易引起他的多疑。现在首先要稳住他，要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让汪女郎及时向他去汇报情况。汇报什么呢？当然要编个说法，巧妙的，能能退的。说法编好了，还要给汪女郎排演。刚才他和老孙一直在给她排演，现在已经彩排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