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我带你去见他。我想你迟早是要去见的，现在去刚好可以给我打个圆场。”

这主意倒不赖，言之有理。可姜一如往常，摇，不同意。以前看她摇警长并无所谓，甚至还偷偷乐（免得惹事生非），今天则不同，他要拿她去讨好人家，去救火，去给自己下台阶。所以，再三好言相劝，竭诚竭力，结果把姜惹火了。

“哼，他有什么资格要求见我！”这下眉像火焰一样竖起来了。

“现在我们不是都在一起事嘛，他毕竟是老大。”

“他是你的老大，对我，他小着呢！”

一来二去，姜抖了个骇人的大包袱“听着，你去告诉他，想见我让他跟‘竹机关’去说！”

“竹机关”是“梅机关”的前，是日本在华著名的特务机构，直属于日本内阁和陆军省，总设在上海。首任机关长为土原贤二，后由影佐祯昭中将担任。就是该机关，后来一手策划了汪卫的叛国丑行。

冯警长听罢，大惊失，惊悸地瞪着姜，犯了吃病“你…你…你是竹机关的人？”

姜瞪他一，冷冷地说：“所以，我要的事比你们找一个信箱要大得多。”

冯警长又是既惊且喜“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姜哼一声：“你的级别不够。”又代“到此为止，不要外传。”

事情破了，有些事情不言自明。级别决定资源，事实上姜早知少老大这个组织，包括其他组织的情况她也知，她在，一览众山小。她可以随时使用这些资源，因需所取，因急所用。冯警长不过是她因需所取的一枚棋，她初到重庆，用得着他，比如办个证件，用个车，去个地方，办个事，撑个面，等等，警长是最好的人选。不胜寒，凡事更小心，更低调，更狡猾。姜所以不用权力，不亮尚方宝剑，而是用人计降伏警长，就是这个理：小心为妙，猫在暗更安全。

今天一冲动，一吐为快，但事后她不免后悔，所以再三叮嘱：不得外传。

这一天，警长获得的惊喜比以前所有的惊喜加起来都还要大，他呆呆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惊得目瞪呆，喜得心有余悸。骇人哪！这个女人了不得哪！难怪！难怪！想起曾经在她面前的骄狂放肆，秽下，冯警长直觉得额发，冷汗都吓来了，一颗颗往睛里砸。

三

在冯德化警长被姜云骇人的大秘密搞得转向之际，萨兴采烈地现在陈家燕面前。老熟人了，家燕情地迎他屋，一边朝楼上大喊：“嫂，快下楼来，你的外官叔叔来看你了！”

“不，不，”萨亲切地笑着“今天我还不仅仅是来见惠的，也是来见你和你的全家人的。他们都在吗，你爸爸妈妈？”

“在，在，都在。”家燕又喊爸爸妈妈。

惠从楼上，陈父从客厅，陈母从厨房，被喊的人分别来迎接贵客，煞是喜乐。寒暄过后，萨从上摸一本大红请柬明来意：明天是他的五十岁生日，他要设宴庆贺，款待亲朋好友。

家燕最活跃，上反应：“包括我吗？”

“当然，你们全家人，都去。”

“在哪里？”家燕问。

“重庆饭店。”萨对大家说“我一切都定好了，明天中午十二，饭店二楼中餐厅平安包间。陈先生，陈夫人，说好了，到时我来车接你们，都去，大家都去给我凑凑闹。”

陈父看看老伴，使了一个，后者心中有数，编了个托词，婉言谢辞：“萨先生，实在抱歉，明天我和他爸正好有事。惠，你去吧，你去就代表我们全家人了。”

二老其实也不希望家燕去凑这个闹。

萨执著相求：“不，都要去，你们都要去。我在重庆没有什么朋友，你们要是不去，我这个庆典就成了个空架，只有自唱自弹了。”言在理在，诚心实意，人心。

最后，陈父来圆了个场，折了个中：“萨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真的去不了，因为有约在先，分无术，只能愧对你啦。这样吧，家燕，你陪嫂去吧。”

家燕连声称好，扬了扬请柬，对萨说：“就这样，明天我陪嫂去，他们确实有事就免了，我和嫂去更好，不用你来车接，我们可以自己过去。”

萨摊摊手，很遗憾的样，其实是正中他下怀。在他的计划中家燕是必须要去的，二老呢最好不去，之所以邀请他们，是迫不得已，掩饰需要。心中怀有鬼胎，事总是格外小心，只请家燕和惠略为唐突，现在二老婉言辞请，乃天助矣。

这是个好兆，萨对完成他的计划信心倍增。

萨想什么？他也想去邮局打探黑室的地址。他不笨，当然也预料到直接去打探的风险。冯警长是因情而急，脑发，才冒那傻气。萨并不急，虽然少老大专为此找过他，委以信任和重托，可他是见过世面的老油条，绝不会因此受若惊，了阵脚。他老谋算地放了一条长长的线，家燕是这线的一个关键的“结”

次日中午，家燕和惠如期去重庆饭店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