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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了?”不及王田香作答,他又说“我听了两个唐一娜,一个是仗势欺人、行为放肆的泼女,心里想着老爹的权威,天不怕,地不怕;一个是经验老、胆识过人的毒蛇,通过装疯卖傻来迷惑你,玩的是一个反常和大胆。”

说得太,王田香无言以对,他又解释:“她不是放肆地说自己就是毒蛇嘛,我们刚才的直觉是她在耍赖,无理取闹。但是现在看,也不一定。你想过没有,如果她就是毒蛇呢?这就是智慧啦,胆识啦。你们老祖宗不是留下来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小偷去财主家偷东西,小偷在屋内翻箱倒柜地找也没发现财宝,原来财主把财宝当货一样,跟一大排腌辣椒一起,挂在屋外檐下。这是一逆向思维,是一鬼的智慧,奇不意,奇制胜。”

王田香看主已经在刻怀疑唐一娜,献殷勤地说:“刚才汪大洋也说她有共匪的嫌疑。”

原沉:“汪大洋的说法本并不可信,但是放在现在的唐一娜上,一个要急于与外界联络的人上,也变得值得重视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找到一个最简单有效的方式来证实我们的怀疑,是真是假。”

最后,原决定打一张兵家老牌:借力用力,诱敌瓮。他要王田香上给金先生打电话:“你就说唐一娜现在公务在,走不开,托你给他带了东西,你要见他。”

带什么东西呢?带什么东西其实是次要的,关键是要设个机关,把唐一娜和金先生的份试探来。原认为,假定唐一娜就是毒蛇,那么金先生多半是另一条“毒蛇”她见他的目的就是要传递情报。照这个思路,原设计一个老办法,就是在所带的东西里夹藏一片纸条,以毒蛇的名义,通知金先生速去“何地取货”

东西选来选去,最后选的是原从上海带来的一铁盒饼,纸条被放在铁盒底、饼底下,无意中是发现不了的,有心找又是找得到的。原认为,如果唐一娜是毒蛇,金先生受礼之后一定会去找这纸条,并且找到,继而“约行事”去某地“取货”;否则,另当别论。

一切准备妥当,王田香发了,在金先生家,与金先生约而见。见了面,王田香总觉得金先生有面熟,原来他是当今杭州城里的名人,年初演过一反映中日友好的话剧,海报贴得满大街,后来还专门到他们单位来演过专场。以王田香之见,金先生的表现还算正常,给人觉好像是和唐一娜在搞对象,写字台上有唐一娜的相框。但是丢在沙发上的一本书,又让王田香觉得有些警疑,那是左翼作家金的新作《秋》(1940年7月版)。后来在书架上又发现有金的好多作品,什么《家》、《》、《灭亡》等都有,还有鲁迅、茅盾、丁玲、蒋光慈等左翼甚至“赤化”作家的很多作品。后来,原在电话上听了这情况,立即变得煞有介事地代王田香:“盯着他,只要他去了你约定的地方就抓他。”

但金先生没“去”起码是没有上去。王田香亲自守了一个多小时,看天已晚,便安排一个兵守着,自己则回来向原汇报情况。原一五一十地听了,左右分析,认为唐一娜的嫌疑不可排除。他说:“现在不去,不等于晚上不去,即使晚上也不去,也不等于他们是清白的。”言下之意,他怀疑王田香行事不慎,被金先生识破真相。当然,总的来说情况不尽如意,似是而非,没有速战速决,只能暂且撂在那,以观后效。

殊不知,到了晚上,在餐桌上,原的视线里又多了一个人:李宁育!

晚饭是原招待他们吃的,在包间里,伙很好,有鱼,有,有酒。原就是要他们吃酒,多多的吃,吃个酩酊,好失控吐真言。所以,酒杯是大杯的。原开始就带举起酒杯“这是我们在这里吃的第一顿晚饭,我希望也是最后一顿。”

意思是说,他希望尽快把毒蛇揪来,好让大家散伙。

换句话也是说,他希望毒蛇在酒的作用下

但是李宁育不肯举杯,他说他酒,喝酒等于是要他的命,他不喝,绝对不喝。由于他带了个坏,以致其他人都喝得保保守守,让原甚是气恼。这是引起原怀疑他的理由之一:他不是怕酒,而是怕酒后显真相。之二是,用餐快结束时,他和吴志国大了一场。这是难免的,两人从房间里来,从碰了面就开始大瞪小,在来餐厅的路上,吴志国还暗暗对李宁育挥了拳,威胁他。到了餐桌上,吴志国一直怪话连篇,指桑骂槐的。但李宁育一直没有接腔,忍着,当没听见。后来,吴志国像突然想起似的,要求李宁育当着大家的面,把他下午说过的话——他是如何带他了办公室,他又是如何跟他说了密电内容一一重新说一遍。

他对原说:“如果他说的不一样,就说明他在撒谎。”

李宁育问他:“那如果一样呢,是不是说明你就是毒蛇?”

吴志国说:“一样就说明你太狡猾,连把谎言都记住了。”

李宁育说:“既然这样,说得圆和说不圆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说。”

吴志国说:“你是不敢说,你连酒都不敢喝,怕酒后毒蛇的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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