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全军第一/岂容藏共匪/吴汪李唐四/你们谁是匪/这密码我要破/检举自首都迎/过了这村没这店/错过机会莫后悔。”

原念完，张司令拍拍手，对吴汪李唐四人说：“不愧是破译手啊，和我拟的原文一模一样。不过，光破译这个不行，这不是真正的密码，真正的密码…”

原接着话“在这儿，‘吴汪李唐四，你们谁是匪’，是不是，张司令？”

张司令笑：“对，这才是我真正要你们破译的密码。如果你们自己愿意破最好，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原长是这方面的破译手。我上午说过，松井将军对我们破译这‘密码’非常重视，专门派原长来，就是为了破你们这‘密码’。”

“手不敢当，但非常喜破。”原和张司令唱起了双簧“因为喜，所以张司令早上叫，我下午就来了，随叫随到呢。”

张司令打开公文包，从里面翻一些纸张，继续说：“要破译这个密码，你们可能也需要一些资料，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里有一份电报，来，汪长，你念一下。”

汪大洋接过电报，有气无力地念：“南京来电。据可靠情报，周恩来已委派一代号为老K的特使前往杭州，并定于本月29日夜11在孤山文轩阁客栈与在浙抗日、排日组织目密谋有关联合抗日、反汪之计。此事…”

张司令打断他“行了。汪长，你这不是第一次念吧？”

汪长第一次念是昨天下午三多钟。电报是两半钟收到的，当时在破译室里值班的是唐一娜，她看电报的等级极：特级，上投了破译。但是居然破译不来，破来的都是字。她很奇怪，也很着急，找李副长讨教。李宁育是老破译，也是军机的总译电师，破译经验丰富，下面破译员遇到破译不了的电报都会向他求教。他看了电报，又看了看唐一娜破来的码，判断这是一份密中有密的电报。

密电都是用密码编写的，如果边没有密码本，形同天书，但只要有密码本，任何人都可以破译，像查字典一样，逐一查对即可。但有时遇到重要密电，有些老机要会临时加上一密，这样万一密码本落他手，也可能起到迷惑对方的作用。因为是临时加的密，这个密度一般都很浅，比如把0—9十个数码逐一后移一位或几位，假如0代表1，1则为2，以此类推；假如0为3，则1为4，其他依然类推。这个说来很简单，但起的作用有时是相当大的，像唐一娜就被难住了。可以想像，如果这份电报被第三方截获，而且他们手也掌握有密码本，恰好又遇到像唐一娜这样的新手，识不破这个小小的机关，这个浅浅的密就可能成就大事，以致给对方造成错觉，以为这边启用了新密码。这错觉对隐秘的第三方来说是比较容易犯的，因为他们毕竟是第三方，现这样的问题容易把事情想复杂了。但对李宁育来说，首先他知密码本没有换，不会去瞎想；其次他也有理类似问题的经验，对症应变，很快剥掉了假象，破译了密电。

密电译后，唐一娜正常程序呈报给汪长，汪长又呈给张司令。也就是说，这份密电在落张司令之手前，只有三个人经手过，就是汪、李、唐。这一，三人在会上都供认不讳。那么下一个问题，张司令问的是，在密电破译后至昨晚事发前，他们三人中有谁跟其他人说过密电的内容。这个问题其实在昨晚事发后第一时间，张司令就曾婉转地问过他们仨，现在在会上又提来——当然再不会婉转，而是声俱严，为的就是要他们如实招来，不容搪、欺骗。汪长发了誓说没有，唐一娜也言之凿凿地表示没有，惟有李宁育说他曾跟吴副参谋长透过。这也就是说，三人的陈辞与昨晚说的并无，只是语气变得定而已。

不料，李育宁的话音刚落，吴志国气愤地骂了句娘，责问他：“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这事！”

于是，张司令要求李宁育当面说清楚，他是怎么跟吴副参谋长透的，什么时候，什么地，什么理由，有没有证人等。李宁育平静地陈述了“透”过程，说昨天下午，他们刚破译完密电，唐一娜正在办公室誊抄电文准备上呈时，忽遇吴志国来机要查看某个文件。

李宁育说：“因为这是一份特级密电，不便外传，唐参谋见吴副参谋长来后，怕他看见，用报纸盖了电文。这可能引起了吴副参谋长的好奇，他问唐参谋在什么，唐参谋半认真又半开玩笑说是重要密电，只有司令才有权知。这可能更加引起了他的好奇，后来他看过了文件，说要跟我说个事，我便带他去了我的办公室…”

吴志国起来骂：“你放！我什么时候你办公室了？”

张司令命令他坐下“你让他说，让你说的时候你再说。”

李宁育继续说，气平静，齿清楚“了办公室，他问我，我们是不是刚收到上面的一份重要电报。我说是的。他又问我是什么内容。我说不能说的。他问是不是人事任免方面的。我说不是。他又问我是什么，再三地问。虽然我知规定是不能说的，但我想吴副参谋长在抓清匪工作，密电的内容他迟早都是要知的，最后就跟他说了。”

吴志国又想发作，被张司令一个压下去。尔后，张司令问唐一娜。唐一娜证实，李宁育前面说的都是事实，吴副参谋长确实在那时去过她办公室，也确实向她问过密电内容，她也确实那么半真半假地拒绝了，后来李宁育也确实是跟吴志国一走的。至于他们走后，吴有没有去李的办公室，她说她不清楚。

张司令又问李宁育：“你说他你的办公室，当时有没有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