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歆的角浮现起一丝冷意，拿了拿杯，说：“多亏余夫人从旁周旋，她才有机会近太的。”

那日，余斌邀请赫连笙过府一叙，又是酒又是歌舞，赫连笙在襄侯府逗留了整整一晚，第二天，便下令册封颜姝为良娣。

华珠听完，想起廖承天初愈时，二人回帝师府，半路碰到余斌护送良娣，想来便是颜姝了。

颜婳与颜姝的关系打小就不亲近，上回在行赏，颜姝更是与颜婳大吵一架，虽不知二人吵了什么，但颜婳一定是非常厌恶颜姝的，居然帮颜姝固，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不多时，一名态微胖的老太君扬着拂尘走了来，对着王歆笑眯眯地行了一礼：“太妃吉祥！”

又转面向华珠，也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才汪海，给廖夫人请安，恭贺廖夫人与廖大人新婚之喜。”

华珠记得汪海，他是明德太后边的事太监，份比温女官还上一截儿，却对自己行了如此大礼…华珠不敢受，忙站起来，侧避过，又微微欠了欠：“汪公公。”

王歆冰冷的容颜上扬起少许温和的笑，并明知故问：“什么风儿把汪公公来了？汪公公快别站着，请坐。温女官，奉茶。”

“是。”温女官就要去奉茶。

汪公公摆了摆手，笑容可掬：“不用忙啦，才还赶着给太后娘娘念佛经呢，是太后娘娘命婢给廖夫人送贺礼来了。”

说着，拍了拍手，两名太监抬了一箱贺礼内。

汪公公打开箱，冲华珠笑了笑。

华珠一看，满满一箱珠宝，若是变卖，大概够提督府一辈的家用了。这不是重，重是提督在琅琊是大官儿，到了京城却不值什么，明德太后此举，摆明了在昭告天下，廖承是她重的大臣，谁要动他，都得掂量掂量。如此，即便廖承不与染家相认也不影响他天下第一臣的地位。

华珠心中惊叹，面却不急不缓，微微一笑，端庄得：“若太后娘娘不嫌弃，我去向太后娘娘磕谢恩。”

一个庶女，被调教得如此落落大方，到底是颜府来的主母，有几分本事。汪公公眯笑：“太后娘娘知廖大人懂礼数，说了，最近里事儿多，心情略微烦躁，等哪天心气儿顺了，再宣廖夫人与廖大人一同赏。”

想必是为圣上龙和观音的血泪发愁，华珠心中，迫不及待想看看观音的血泪是怎么一回事儿，便要向汪公公开。谁料此时，颜姝跌跌撞撞地跑来了，她好像没看见太后边的红人儿，就那么急急忙忙地四下张望：“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呢？”

王歆的脸微微一变，眸光又寒凉了几分：“颜良娣，你什么？”

颜姝屈着指捧住自己的脸，颤声：“我驱邪的貔貅不见了！怎么办？鬼会找上我的！”

华珠凝了凝眸，一开始她还以为颜姝是装病，想趁机博一博赫连笙的垂怜，可瞧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怕是真的吓到了：“颜良娣，没有鬼的，你冷静一。”

“有鬼！真的有鬼！我看到了！他在我窗外面飘！我真的看到了！他要找我报仇！我又没有害他！我不想死！他要报仇别找我啊！又不是我把观音放在仙潭的！别找我…别找我…”颜姝浑颤抖，一双睛东张西望，仿佛鬼就蛰伏在边，随时要取她命一样。

刚刚还没这么严重，一会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华珠不禁这么疑惑。

王歆却是柳眉一蹙，讲的都是些什么话？观音是圣上放的，依她之言，岂非叫鬼直接找圣上索命？王歆难为情地看了汪公公一样，缓缓说：“颜良娣近两日睡眠不足，心绪不宁，难免胡言语，还请公公多担待些。”

汪公公狭长的睛微微眯了一下：“不妨事，不妨事。”却转而走向颜姝，笑着问“颜良娣在找什么？”

颜姝捋起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貔貅！我在这儿的貔貅不见了！公公你快帮我找找？找不到的话，我会睡不着的！公公你帮帮我！”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抓住汪公公的胳膊，汪公公嘴角一，意味不明地笑：“这是太妃的寝殿，你要找东西，得问太妃才是。”

“对的，太妃的寝殿。”颜姝松开汪公公，又奔向了王歆，扯住她的袖“太妃，你快帮妾找找吧！妾的貔貅不见了！快帮妾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