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地应下后，颜婳起，挪了个位，把上首让给华珠。

华珠坐下，对颜姝欠了欠：“恭喜姝成为良娣。”

良娣便是太侧妃，只比太妃矮一个肩，诚如颜姝在提督府夸耀的那样，太纳她侧妃了。只是，这位新晋良娣的气不怎么好，扑了厚厚的妆粉与胭脂，依然盖不住下的鸦青。

颜姝眸一转，笑盈盈地说：“我才是该恭喜表妹呢，新婚大喜，与廖大人很甜吧！”

在座的谁又不知王歆与廖承有过婚约？颜姝大喇喇地赞扬华珠与廖承甜，谁说不是在戳王歆的心窝？

王歆不动声地喝了一茶，丝毫看不一丝不愉。

华珠微微一愣，半年不见，她完全变了。当初拉着她的手叫嚷要嫁天底下一心一意的好男儿的纯真少女已经死了，她的上，散发着跟前世一样的冰冷与漠然。

垂了垂眸，华珠淡淡一笑，岔开了话题：“婳怎么了？”

“颜良娣说她这几日睡眠不大好，我命人寻了个偏方。”说着，颜婳从怀里取一个琉璃貔貅“这是我找人开过光的，能驱邪避凶，你放在枕边不噩梦了，自然睡得踏实了。”

“颜良娣也噩梦？”华珠接过女奉上的茶，用杯盖拨了拨茶沫，问。

颜姝住心，满害怕：“我听的老人说啊，玉湖的观音又血泪了！那个人…又…又要来索命了！”

“颜良娣。”王歆不怒而威地打断了颜姝的话，冷冷地看着她“闲杂人等的传言，岂可尽信？”

颜姝挪了挪，一脸凝重地看向王歆：“是真的呢太妃，妾不敢撒谎！玉湖的观音，每年七月都会一次血泪，每一次血泪，都会死掉一个妃！这次…这次连圣上都龙欠安，他们说…是那个人来复仇了！”

“荒唐！”

“太妃，您若不信，问问温女官，她是里的老人儿了，她定是知的。”

华珠想起了佛龛中释迦牟尼的血泪，心下对玉湖的观音血泪不由多了几分好奇，尤其，玉湖这名字，听起来好生熟悉。啊，想起来了，余老太君讽刺染老夫人时，不正是拿玉湖说事儿的吗？

华珠抬眸，朝温女官投去了求知若渴的神。

王歆看了华珠一，眸一，冲正拿不定主意是以盯着她的温女官打了个手势。

温女官地看了华珠一，眸光一闪，说：“这要从二十七年前说起了，二十七年前，七月，中举办宴会，邀请文武百官携带家眷席，一名御前侍卫在巡逻时掉玉湖淹死，鬼不同于别的鬼，他是必须找到替才能下曹地府投胎的。大家都说，那名侍卫是被玉湖的鬼缠上了，他想投胎就必须也要找另一个替死鬼。自那以后，每年七月，都会有人被鬼索命。后来，为了镇压鬼，圣上命人打造了一尊汉白玉观音，镇在玉湖边，并将玉湖改名仙潭。”

原来是改了名字，难怪她不清楚京城有个玉湖。华珠似有顿悟，又问：“血泪又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一开始玉观音还是有些效果的，里清净了几年，可是突然有一天，它掉下血泪来，那晚，储秀的李人提前发作，一尸两命。大家伙都说，是鬼被镇压了，无法投胎，怨气四溢，开始找皇的人寻仇了。”讲这些时，温女官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丝惊悚。

华珠狐疑地眨了眨：“之后的每一年，都会有人死掉？”

“是，李人是第一个，在她之后，又分别死了长庆的惠嫔、承殿的栗贵人、东的薄良娣、西苑的陈太妃，今年，还不知会是谁。”温女官讲这话，已经笃定了血泪的诅咒会应验。

颜姝地靠在了椅背上，一张俏脸因温女官的话而变得惨白惨白：“我这几日总寝难安，鬼…鬼会不会是找上我了？”

王歆面冰冷地睨了她一：“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颜良娣这么慌什么？”

“可是…可是连圣上都…”想说连圣上都被鬼吓病了，难圣上也了亏心事？话到边又惊觉这已不是在琅琊，她所面对的不是王家嫡女，而是北齐未来的国母，又不敢歪歪唧唧了。

颜婳把琉璃貔貅串了红绳，系在颜姝的手腕上：“放心吧，良娣，这是请大师开过光的，大师说只要天天佩，绝不会有恶鬼缠。”

颜姝拍了拍：“希望如此吧，我每晚噩梦，实在是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