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想知。此时此地，这就是我惟一的愿望。人们会理解的。帕尔瓦娜。谢基卜拉一定会告诉他们。他一定会告诉他们。为了这件事，他给过我祝福。”

帕尔瓦娜仰起脸，望着黑下来的天。

“兴起来，帕尔瓦娜。求你兴起来。为了我。”

帕尔瓦娜几乎脱而，告诉她一切，告诉苏玛她大错特错，别看曾经同住一个，可她对自己的妹妹了解得多么少，而帕尔瓦娜这些年来的生活，又是一个多么漫长的、没有说的抱歉。可这样的目的又是什么？她自己的解脱岂不是又一次让苏玛受罪？她咽下了这些话。她已经让遭受了太多的痛苦。

“我想烟。”苏玛说。

帕尔瓦娜刚开反对，苏玛便打断了她的话。“到时间了。”她说，语气中更加不容辩驳，说得斩钉截铁。

帕尔瓦娜从挂在鞍的袋里取烟壶，双手颤抖着，开始往烟碗里加烟丝和鸦片。

“多放儿。”苏玛说“往多了放。”

帕尔瓦娜开始噎，脸上乎乎的一片。她又加了一撮，又一撮，还在不停地加。她燃烟炭，把烟壶放到边。

“现在，”苏玛说，橘红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脸颊，她的双“如果你曾经过我，帕尔瓦娜，如果你曾经是我的亲妹妹，那就走吧。不要吻我。不要说再见。别让我求你。”

帕尔瓦娜张开嘴要说什么，可是苏玛痛苦而哽咽地叫了一声，背过了。

帕尔瓦娜慢吞吞地起。她走向骡，收鞍。她抓住那牲的缰绳。她突然意识到了，如果没有了苏玛，她可能不知该怎样活下去。她不知还能不能活下去。她该怎样忍受苏玛不在的日？她将要扛起的担，会远远重于有她在的时候。苏玛离去后将留下一个大的黑，而她又该如何学会在这的边缘独行？

用心。她仿佛听到苏玛这样说。

帕尔瓦娜拉起缰绳，牵着骡转，迈开脚步。

她走黑暗，如破狼前行，一缕冰冷的夜风在脸上，如刀割。她一直低垂着脑袋。后来也只回过一次。泪朦胧，篝火已化作一颗遥远、暗淡、细小的黄斑。她仿佛看见躺在火边，一个人置于黑暗。用不了多久，火就会熄灭，苏玛也将冷去。一本能叫她往回走，去用毯盖上，再钻去，躺到她边。

帕尔瓦娜原地转了一圈，继续向远走去。

就在此时，她听见了什么。一个遥远而沉闷的声音。帕尔瓦娜停住脚步，侧耳细听。她的心开始狂。她害怕起来，不知是不是苏玛改了主意，在叫她回去。也许只是胡狼，或是沙漠里的狐狸在黑暗中嗥叫。帕尔瓦娜吃不准。她想，也许是风吧。

别丢下我，妹妹啊。快回来。

要想清楚，惟一的办法就是原路返回，帕尔瓦娜也正要这样。她转过，朝苏玛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了。苏玛说得对，如果她现在回去，那么等到太升起，她就再也无法鼓起行动的勇气。她一定会心，会接着熬下去。她会熬一辈。现在是她惟一的机会。

帕尔瓦娜闭上。风起她的巾，打着她的脸。

不会有人知的。谁也不会。这将成为她的秘密，一个只有她和群山知的秘密。问题是，她能不能守着这份秘密活下去？帕尔瓦娜认为自己知答案。她已经守着许多秘密活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