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章(10/10)

它光秃秃的,灰灰的,在村里一堵堵泥墙的映衬下,隐约可见。只要从山上来凛冽的狂风,房梁便会发吱吱嘎嘎的。夏天的时候,多半是青鹭在磨坊安家,现在冬天一来,青鹭便飞走了,换了乌鸦驻。每天早晨,阿卜杜拉都会在它们的大声抱怨和嘶哑的聒噪中醒来。

他看到了什么东西,躺在右边的地上。他走过去,蹲下。

一片羽。小小的。黄的。

他摘掉一只手,拾起这片羽

今晚有个聚会,他和父亲,还有他同父异母的小弟弟伊克尔要去参加。依吐拉刚生了男孩。有卖艺的穆特里卜要来给男人们唱歌,还有人打手鼓。晚会上有茶,有乎乎的、新炉的烤馕,有土豆汤。之后,谢基卜拉要把手指蘸到糖碗里,再让婴儿他指。他会拿亮闪闪的黑石,双面剃刀,掀起婴儿肚上的盖布。寻常的仪式。沙德格的生活总要继续。

阿卜杜拉把手里这片羽翻过来。

不许哭鼻。父亲说过,不许哭。我受不了。

真没人哭过。村里没有一个人问起过帕丽,甚至没人提起过她的名字。阿卜杜拉觉得吃惊,她竟然从大家的生活中消失得如此净净。

只有在舒贾上,阿卜杜拉能看到自己的悲伤。那条狗每天都现在家门。帕尔瓦娜用石丢他,父亲提着吓他,可他总是去而复返。每天夜里都听到他在悲悲切切地呜咽,每天早晨都看到他卧在门,两只前爪垫在嘴下面,一对忧郁的、无辜的睛眨着,仰望着要揍他的人。这情况持续了好几个礼拜,直到有天早晨,阿卜杜拉看见他耷拉着脑袋,一瘸一拐地往山那边去了。沙德格再也没人见过他。

阿卜杜拉把这片黄的羽衣袋,走向磨坊。

有时候,他会冷不丁地瞅见父亲脸上灰云密布,陷难以言传的影。如今,父亲看上去萎靡不振,好像失去了支。他不是懒洋洋歪斜在屋中,便是坐在新买的大铁炉前烤火,把小伊克尔放在上,失神地呆望着火苗。他的声音也变得疲惫不堪,与阿卜杜拉记忆中的判若两人,说的每个字都好像秤砣一样。他往往神情幽闭,长久地沉默无语。他再也不讲故事了,自打他和阿卜杜拉从喀布尔回来,就一个故事也没讲过。阿卜杜拉觉得,父亲大概把自己的灵也一并卖给了瓦赫达提夫妇。

没了。

消失了。

什么都没留下。

一切都归于无言。

只听到帕尔瓦娜的这些话:只能靠她了。我很抱歉,阿卜杜拉。非她不可。

砍下一,才能把手保住。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