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设想。

鞍坡就剩了朱大泉的73团。

敌人的炮火实在是太猛了，岗本像是憋足了劲，要用炮火炸翻鞍坡。尖啸的炮弹声伴随着震耳聋的爆炸声，响彻在鞍坡的上空。几分钟后，前沿的战壕便藏不住人了。朱大泉命令弟兄们往后撤，退到第二防线内。一营长汪小南着一炮灰，固执地不肯离开战壕，他边的弟兄跟他一个模样，猛烈的炮火压得弟兄们都抬不起来，只能蜷缩着，往土壕里钻。有的士兵衣服被弹片划破，有两个弟兄脸上开了，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手抱机枪趴在战壕边的那个小士兵让炮弹炸飞了一条胳膊，疼得哇哇叫喊。朱大泉扫了一，知第一防线守不住了，再守，就会变成敌人的炮灰。他扑过去，冲一营长汪小南命令：“上带弟兄们往后转移，第一防线放弃！”汪小南刚说了声我能守住，一颗炮弹就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炸响，警卫兵一个鱼跃，将朱大泉扑倒，一火光腾起，跟着响起炸雷般的响。朱大泉只觉脑里嗡一声，差就失去知觉。等他爬起来时，上的警卫兵不见了，他冲硝烟弥漫的天空喊了几声警卫兵的名字，汪小南跌跌撞撞跑来：“甭喊了，他让炮弹炸飞了。”

“上给我撤，听见没！”

汪小南这次没敢嘴，带着一营的弟兄们乖乖撤到树林后面。赶上来迎接他们的二营长雷黑冲朱大泉喊：“团长，这样不行啊，敌人炮火太猛，我们的机枪本派不上用场。”

汪小南也说：“团座，这样打下去，不用开枪，阵地就全丢了。”

朱大泉也是心急，他还惦着刚才被炸飞的警卫兵，那小才17岁，当兵到现在，还没打过仗呢，原指望这次能在炮火中练一下胆，哪知…

“都给我闭嘴，退回到树林中去！”

一阵狂轰滥炸后，炮火渐渐稀落下来，伏在战壕里的弟兄们终于可以抬起了。朱大泉扫了一边的弟兄，嘶哑着嗓说：“一营向左，二营往右，其他营原地不动，敌人上会反扑，都给我留神。”

话说完没五分钟，就见黑压压的鬼从三个方向朝他们涌来。仗着有火炮的掩护，今天的鬼兵攻速度格外快，还未等一营的弟兄找好位置，跑在前面的鬼已冲他们开枪了。弟兄们也是被刚才那嚣张的炮火激怒了，鬼兵刚到程范围，就齐齐地扣响了手里的家伙。

瞬间，激烈的枪声取代了轰隆的炮声，树林前面那片小山坡上，弹打得地面直冒白烟，猖狂的鬼兵不断地倒下，但小鬼一不畏惧，岗本给他们下了死命令，此役，必须拿下鞍坡，擅自后退者，格杀勿论。他们踩着同伴的尸，蝗虫一般往前扑。

前面正打得火，两翼的敌军又涌了上来，一营长汪小南上带领弟兄，往左翼打。机枪声狂扫一片，盒炮、短枪也派上了用场，手榴弹不时地从战壕中飞，阵地上狼烟四起，尘埃。

相比鞍坡，刘集这边的战斗，又是另一番景致。日军第六、第七联队也是采用同样的方法，先是用火炮猛攻，炮弹越过刘集东面的斜坡，炸响在离刘集不到一公里的黄冈上。布防在黄冈的是12师158旅和162旅，这两个旅是谭威铭手下战斗力最的，之所以把他们布在黄冈，就是要防止日军从正面形成突破。

密集的炮火轰炸在黄冈上时，158旅和162旅的弟兄们并没任何反击，黄冈虽是一小山冈，但冈下是多年形成的一大片洼地，洼地前面，是被当地人称为太平湖的一湖泊。湖泊虽然不是很大，但足可以抵挡日军从正面畅通无阻地杀过来。

昨晚谭威铭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求158旅和162旅一定要把敌人消灭在太平湖，绝不能让鬼的脚步越过湖泊一步，更不能让鬼的炮兵团往前推，因为炮兵团只要过了太平湖，炮弹就能直接落到刘集了。

“誓死捍卫刘集，直到全师战死！”这是昨晚谭威铭在急动员会上发下的誓言。为合158旅和162旅，谭威铭又急调集原来布防在刘集中心的两个团，其中就有侯四的117团，补充在黄冈两边的小山峦上，以防敌人从侧翼发起攻。

日军狂轰滥炸一通后，尝试着往前扑了，小鬼刚刚摸到太平湖两边的草地上，轰隆隆的炮声便响起来，这炮声不是13师团的，而是布在黄冈后面的第五炮营的。呼啸的炮弹掠过黄冈，不偏不倚落在日军中间。日军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响起炮声，还未明白过来，就被猛烈的炮火炸成了片。也有想活命的，抱枪了湖中。太平湖下面布满了草，鬼在里没挣扎几下，就被杂丛生的草缠住了双。冈上的弟兄们似的，一枪结束一个。不十分钟，日军第一次攻便被打垮，两边草地上横七竖八摆了数百尸。日军一看攻受阻，刚刚熄灭的炮火再次轰响，黄冈立刻被炸得尘土飞扬。敌人像复仇似的，密集的炮弹雨似的落在战壕前沿，飞起的弹片还有尘埃快要把战壕填满了。158旅旅长钟北山一看情况不对劲，命令后面的第五炮营调整目标，冲小鬼的炮兵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