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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10)

我老婆没了。”

王大虎的老婆叫苏连梅,才四十三岁,以前是河饮料厂的工人,饮料厂倒闭后,在家门摆了个小摊,不多时日因为那一片拆迁,小摊摆不成了,六神无主地困在家里。王大虎上有老,下有小,父亲王中河曾是河城最早的“红”成员,后来跟西路军一路打到了新疆,打仗时受了伤,一只没了。他先是被安排到河区委,因为没文化,自己要求不了,主动到了街工厂,起了苦活儿。如今那工厂早就不存在了,王中河四上访,要求解决他的养老,时至今日事情也没个着落。

如今他已是九十多岁的老人。

陈天彪赶到王大虎家时,不少工人都来了,忙活着搭帐篷,设灵堂。王大虎的老婆是早上五二十落的气,瘤医院的医生曾经夸海,手术得很成功,没想术后还没半月,人便没了。

王中河木呆呆坐在椅上,一只闭着,另一只着,跟谁也不说话,样看上去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陈天彪略略问了些情况,王大虎说,家里没一分钱了,手术费了两万多,到现在还欠医院一千多块,今早抬人时医院死活不让人走,说是办清手续再走,厂里几个工人火了,要砸医院的收费室,惊动了110,后来得知是王中河的儿媳妇,才把他们放了来。

陈天彪掏电话,给财务和工会办了安排,要求他们先帮着王大虎办理丧事,医院的事,完了再说。

帐篷搭好了,工人们帮着把苏连梅抬到帐篷里。天气太,人又是长期输过的,怕是很快就会有异味。有个老工人主意,拉来了一车沙,拿开了,把苏连梅直接放沙上。陈天彪又打电话让办公室来几瓶氮,帐篷里的空气一下凉下来。

因为陈天彪亲自指挥,事情很快有了条理,不大工夫,灵堂设了起来,圈、纱帐衬托得气氛一片悲凉。王大虎的女儿灵灵在几个妇女的陪同下,趴在灵堂前哭了起来。

一条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去了,她才四十三岁,一天好日也还没过。望望这个家,陈天彪的泪禁不住下来了。

王大虎家就住在拆迁区,河人称这一片叫“贫民窟”大约是陈天彪亲自为死者张罗丧事“贫民窟”的人很快跑来看稀罕,不大工夫便围了一大堆,指指,评论足。穿过厚厚的人群,陈天彪到一双冷冷的睛,那目光有毒,有狠。他一动不动地盯住陈天彪,鹰一样尖锐。

是老城里人黄风。

陈天彪躲开他,代了几句,然后就离开王大虎家。

回到家里,见岳丈苏万财来了,跷着二郎坐沙发上,正腾云驾雾地烟。苏小玉没想他这么快回来,一时有些尴尬,脸涨红,想说什么,又结得说不

“回来了?”苏万财放下,嚯嚯笑了笑。

苏万财跟陈天彪年龄差不多大,面相却老许多,加上这些年一直不正事,尤其女儿苏小玉嫁给陈天彪后,更像是当了太上皇,走哪也死有理,整个人啥时都是气冲天的样

陈天彪眉一扬,没说话,目光却狠狠地瞅了苏小玉一。他曾郑重地跟苏小玉代过,请她父亲以后少来这个家。

苏万财并不拿陈天彪的冷脸当回事,习惯了。啥东西一习惯,就变得无所谓。他大大咧咧:“厂里死了人?”

陈天彪仍旧不说话,后悔回来之前没打电话问清楚。正门,又听苏万财说:“这事儿你也亲自去?手下那么多人,随便打发几个不就行了,死的又不是啥要人。”

“你少说两句行不,又是茶又是烟,堵不住你的嘴?”苏小玉见父亲不识,恨恨抢白了句。

陈天彪扫一他们父女,没任何表示,上了楼。刚在床上躺下,就听楼下响起父女俩的吵架声。

“他是董事长,冷脸我受,你是我丫,跟我凶个啥?”

“我替你脸红!”苏小玉像是把啥东西恨恨摔了一下“跟你说多少遍了,没事少往这跑,欠你的还是少你的,三天两跑来丢人?”

“是我欠你们的,行了吧。”苏万财下来,对这个女儿,苏万财还是很怕的,再怎么着也是他的摇钱树,女儿不兴,他的日就不好过了。

苏小玉的声音也小下来。

陈天彪关上门,想让楼下的声音离他远,他还沉浸在王大虎一家的不幸中,王大虎家的日那么难,完全超他的想象,他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略估算了下,家产合起来也超不过万元。女儿灵灵才十七,去年就因不起学费辍学了,听说在一家私人品厂打工,一个月挣几百块。想着想着,他掏电话,问财务,王大虎的集资款退清没?会计说,退清了,都了医药费,厂里还垫了近一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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