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地谈起了河几家大企业。车光辉并不话，装一副洗耳恭听的样。贾科长大学是学经济的，看问题便带了自己的角度，他不止一次地提起河化，提起酒厂，说这两家企业本可以大，可惜太急于求成，盲目扩张，贪大求全，典型的放式经营。

车光辉不便评论足，心里惦着贷款的事，就想贾科长能直接。贾科长偏不，他对河建似乎兴趣不大，话题始终在别的企业上。车光辉只好耐着，听他津津乐，指江山。心里却想，贾科长这话未免偏颇，俗话说，不穿新鞋不知脚痛。大理谁都会讲，可企业有企业的难，单是跟政府还有银行的关系，没几把刷你就刷不下来。私营企业都如此，何况他们。

内心，车光辉是敬重陈天彪跟胡万坤的，有次他还开玩笑说，要是我有你们一半能耐，这河城的钱，怕是都让我挣了。当然，敬重是一码事，竞争又是另码事，虽说不是同行，竞争却是明显的。这阵听贾科长评论足，车光辉心里忽然又多另一况味，大家都是苦命人啊。

等菜上来，车光辉再也不说什么，一个劲恭敬着贾科长：“吃吧吃吧，多吃。”

黄二丫已好晚饭，等父亲黄风溜达回来一吃饭。

九月的燥让黄二丫难以忍受，毫不通风的屋简直像是大蒸笼。楼房住习惯了，在这破蒸笼里饭就像把自己烤去一起蒸。炒菜时她一次次想起楼上的日，心里涌上难言的酸楚。

大丫男人住院的消息也让她不安，不过又觉得解气。

她的心在一难以言状的痛苦中，说不清是为大丫，还是为那烂鸟男人。这阵儿她平静下来，觉得为叶开那烂鸟男人担心不值。

凭什么，他是我什么人？一想大丫带信让她去医院陪护，心里的气便腾地蹿上来。亏她说得！

她穿一件很短的背心，一条宽松的短，拿把扇，坐在门的小凳上。酷难耐，扇来的尽是风，汗从脖颈上下，钻背心。脯上黏糊糊的，难受，索掀开背心，将饱满的晾来，让风房的汗渍。

太从西天完全消逝的时候，黄风迈着松松垮垮的步回来了。二丫不知，黄风终究还是搁不下大丫那只烂鸟，去了医院。他在医院足足待了半个小时，直到大丫拉着哭腔把叶开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完，才愤愤离开。一层不祥之兆开始笼罩他的心，他愈发到会有什么更大的灾难降临，他被自己可怕的预折磨着，一步三叹，昏然无力地走了回来。一院就瞅见衣不遮的二丫，怒恨恨“呔”了一声，训斥：“你再想怎么活，羞耻总还是要的，你是黄门之后，不是街的风尘狼女。”教训了一半，忽然叹气：“你们还嫌堕落得不够啊！”二丫忙整整衣衫，：“天太，我凉凉风儿。”

“成何统！”

晚饭吃得寡而无味。毕，黄风躺破竹椅上，二丫佯装殷勤要给他扇扇，他怒怒地瞪一，二丫的手缩了回去。除了丫儿，黄风不允许大的两只鸟给他尽啥孝，只要不惹他心烦就谢天谢地。

“你收拾收拾，去医院替换一下你，不争气的东西，让人又气又怜。”

“我不去！”二丫背过。

“呔！羞死你先人，这话你也说得！”黄风一倾，脸上的肌搐起来，里一怒。

“我就不去，我还以为她这辈一直乐到呢。”

“放！”黄风怒不可遏，骂两个脏字，觉自己有些失态，复又躺下，瞪着屋，颓丧地说：“你们闹吧，你们这样闹，迟早都要遭报应的…”

二丫笑笑，她居然在这时候笑了！她的这一笑让黄风无比心寒。

天黑时分，三儿隔着院门叫二丫，二丫考虑都没考虑，换了件T恤，跟三儿走了。

大丫拖着疲惫的，在走廊里傻呆呆地望。她还没吃饭，早起到现在，只填了一块面包。今天叶开又了一次全面检查，上上下下跑了五个来回，CT、B超、心电图、验血、验，能的几乎全了，结果还没来。医生肃穆的表情里，大丫隐隐预到不祥。

她很害怕，男人一直好好的，不烟不嗜酒，没任何不良嗜好，怎么就突然起鼻血了呢？那么大一摊。现在血虽是止了，可男人明显垮了，双目陷，面苍白，人得像面条儿。

老公公还没来，打了几次电话，一直说忙，监狱有个犯人跑了。犯人跑了是多大个事，比你儿的命还重要？大丫真是要气死了，关键时刻指望不上，算哪门爹？大丫有举目无亲的觉，平日不曾有的苦衷一脑儿全来了，父亲黄风倒是来过，可多一分钟也不愿留，说是让二丫来替换她，二丫这死女，能指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