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小怪的。”车光辉不满地白一老婆，他最见不得刘素珍遇事沉不住气的病。

“几滴血，你还嫌少呀，当是我们女人家，了就了…”刘素珍挨了呛，心里委屈。

“行了，就你的是命，吵吵个啥，该啥啥去。”

“你的你的命，心得骂来了？”刘素珍扔下手里活计，了门，心里嘟囔：“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么烦你就别回家。”

车光辉真是越来越烦这个女人了，一门她就叨叨，让你没法安神。

这阵他很忙，一气吃下几个大工程，睡觉的时间都少有。

酒厂的新项目科技生态园已通过招标。这是一个大工程，仅土建就有六千万，本来他能全拿到手，临招标时省建委招标又介绍来一家江苏工程队，是挖走一千多万。酒厂的胡总跟他是多年的铁关系，为这事还专门跟他解释半天。车光辉当然不能计较，现在争一个工程比争一个市长还难，能顺顺当当拿到四千多万，他已经很知足。

另一项是广场的搬迁。河广场的扩建方案反反复复折腾了几年，总算有了眉目，大什字四周的单位都要搬，一半单位要挪到城西古河滩上去。考虑到稳定因素，这次是先建后拆。车光辉拿到五个单位的承建合同，总在一起，算是一项很大的工程。

最让他疼的是垫资。酒厂垫资他不怕，反正有酒，多年的老行情，钱一半酒一半。尽酒不好卖，可到他手里，再不好卖的酒他也能立变成钱。关键是这五家单位，少说也得垫三千多万。这个数字对他有难度，他正在四跑款，跑得他一肚伤心。

如今行情不比往年，银行贷款卡得死，每个关都要他亲自跑。去年年底，银行来了个大换班，原来的老关系全调到外地，现在是清一的年轻人，不好打呀！

车光辉到很憋气。跑一个关系容易吗？求爷爷告给人家当孙不说，没完没了整天让人家吊在后，陪吃陪玩还要陪人家三大姑六大姨外地旅游，钱得起，时间陪不起。好不容易搞顺一个，还没怎么用，一拍又走了，你跟谁诉苦去？只能打掉牙悄悄往肚里咽，还得撑笑脸再去讨好人家。

他现在好歹也算个人，到了如今这帮年轻人面前，照样得规规矩矩哈腰，稍稍侍候的不舒服，人家脸一拉脖一扬，你个摸不着。昨晚他请工行信贷科长吃饭，小伙起初拿把着不肯来，后来让一位副市长打电话，人家才给了面。到酒店才发现，科长一激动带了五个人，有同学，有朋友，个个都是好拳好酒之人。五个人围攻他一人，大有将他翻死之势。车光辉本不善饮，平日场面上应酬，大多带一两个助手，好赖也能撑一阵。昨儿个惨了，孤军奋战，六个人八瓶五粮，他连命都豁上了，人家才到兴上。幸亏一位“镜”借着酒兴嚷着去唱歌，车光辉才没当众丑。

他们去的是河城名气最大的“万紫千红”娱乐城。老板娘徐虹原是河宾馆的领班，后来提成二轻公司副经理。二轻系统倒闭后，徐虹下海办了这家娱乐城，靠着丰富的社会关系和独特的经营风格“万紫千红”在竞争火爆的娱乐业中脱颖而，成为河最显档次的娱乐城。

车光辉是这里的老主顾，徐虹自然不敢怠慢，忙把他请单间。见他满脸褐红，全酒气，说话都大了，徐虹吩咐服务生拿来冰镇啤酒。车光辉有个独特的解酒方法，就是白酒喝大后再往肚里猛冰啤酒，以毒攻毒，酒很快会减下去。这个法是他多年陪领导陪的。

喝完四瓶冰啤酒，车光辉想躺一会，徐虹忙着张罗别的客人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隔有人发火，车光辉撑着走过来，见客人对服务不满意，嚷着换。大堂解释了很长时间，不好换。客人不依，跟大堂吵了起来。

车光辉忍不住了，啪地一摔瓶：“能唱就唱，唱不成买单！”

信贷科长怔住了，大约没想到车光辉会发火，目光成了绿，脸因惊讶而变形。啪的一声，他也学车光辉那样摔了酒瓶：“撤——”

工行这条路，因为一个小给堵死了。车光辉再找信贷科长，小伙气十足，理都不理。他赔着笑脸去找行长，行长倒蛮客气，说只要下面没意见，他个人很支持河建的。行长有行长的难，金系统改革后，信贷实行了终负责制，信贷科长的意见还不能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