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丫片打成一气，母亲里会解恨的光，内心里就像不得她们打死其中一个。这样六就能一丝不漏地看到打架的全过程。起先他到兴奋，看着老大撕住老三，忍不住为老大加油，不小心咬了母亲空袋一，疼得母亲咧着牙叫。老三反手撕住老大，唤老二一同上来战，六又倒向老三这边，渴望老三能把老大撕烂。这样重复的镜填满他小时的记忆。终于有一天，六对六个毫无创新的打法抱以失望，觉得她们应该打得更彩更解气一些。有天他见老大从下面掏一条血带摔到老四脸上，顿时兴奋得哇哇大叫，嘴毫不客气咬了母亲一，这次母亲没有原谅他，冲他上掴了一掌，六哇哇嚎叫，狼扯声引来暴躁的父亲，猛地撕着母亲发，你个老母猪，敢打老的心！六个兴奋得睁大，叫喊着让父亲揍她，揍死她，母亲果然地挨了一顿。

直到他离开母亲，六个像是突然明白她们挨打受饿原是因他这个带把儿的东西。狗娘养的！六个先是经过一番密谋，瞅准一个没人照他的下午，六匹狼一样扑向他，将他压在底下狠命地暴捶一顿。那是一个漆黑的下午，六先是反抗，见反抗不用，再不叫喊他就要被捶死了，于是他用一惯的伎俩，放开了嗓野哭。哭声很快招来正蹲在地埂上跟人炫耀的父亲，六的爹在那个下午着实让沟里人大开界，他打丫的歹毒和狠残一向是沟里了名的，可那个下午，六的爹显然是想把这狠残抬到另一个台阶上。他放弃了一向用惯手的柳条或芨芨，而是选择了对付的鞭，那家伙真是打人的好工。一鞭下去，妈呀，不敢望。六爹却一不见怕，下手极为准确，就在和脸上，而且鞭鞭见血，打的那个过瘾，没法提。望着六个在父亲的鞭下开绽，六真是幸福得想死，妈呀，有什么比看这六个母猪挨打更痛快的呢。

报复往往来得更加凶猛，而且越发其不意。趁父亲去下河院、母亲下地时候，她们像狼一样扑向他，卡住他脖，不让他气，嘴里她们带血的破棉，让他想喊也喊不。老四还恶毒地拿来一把剪，扬言剪掉他多长的那个让她们变得下贱的东西。如果不是老六稍稍胆小，怕一剪下去，她们也没命了，六那多长的东西怕早就给咔嚓掉了。六正是在一次次搏斗中学会反抗，学会攻击。终于等到能对付得了她们的时候，六决定替爹妈铲除她们。这一次六学会了利用计谋，认为一次掉她们六个显然不合实际，而且愚蠢，他决定各个击破。

下手当然先从老大开始。那个时候六便懂得了擒贼先擒王的理，趁老大上茅坑，拿个背篓一下扣下去，一脚将老大踹茅坑，老大双让绊住，动不了，人又让背篓束缚着，正好可以狠下毒手。六也真能想得，第一回惩治老大就显他非同寻常，法儿远比他爹奇妙也远比他爹歹毒。他居然能将老大乖乖压在屎上，一泡臭屎填她嘴里，又冲她脏不忍睹的拿刺扎，扎开几血！

惩治老二的方式就更为简单，趁老二睡觉时，他拿麻绳住其脖，将麻绳的一端挽个活扣，自个脚上，轻轻一下就险些要掉老二的命。老三老四抬时他躲在暗，用弹弓打烂她们的，回来还装不知。老五老六，还想跟他求和，他佯装同意实则在寻找机会，有天见屋里就她两个，他从屋檐下掏一窝蜂扔去，关好门窗，没费灰之力就让她们死睡了半月。

十岁那年他遭到报应，老大临嫁人时发动大家将他丢缸，一坐在盖上，稳如泰山般不动。其余五个大呼小叫，就跟看到下河院宰一般快活。若不是母亲回来早，六那次保准没命了。长大后他便知女人都是些可恶的东西，对付她们的办法就是拳和鞭。同样的待遇现在他给了柳条儿，不会生还敢推他，六没法忍受。更不能忍受的就是说他不行。这个挨千刀的，竟说他不行！老明明给的豌豆，你却长胡麻来，你个挨炮的！

见七驴儿抱住脚，六问得重不？七驴儿龇牙说，没，没着。六觉得满意。像七驴儿这样说话才显得有息。他掏一把麻钱，赏给七驴儿。这碎娃已帮他运了两趟油，还好，都顺利，钱也一分不少地拿了回来。六生了一会儿气，终于平静了。不就一个和福，能把他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