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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冲喜(5/10)

哩,你比后山的刘狐狸还狠毒。骂着,拳般落下,后来竟连脚也用上了,直把柳条儿从昏死中再次捶过来,六听见闷腾腾一声喊,你个断后鬼,想让老娘死,没那么便宜!

那个夜晚六气急败坏地想了一夜,他实在想不哪儿了问题,上苍再保佑也不可能再把松开的绳结给系上,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知他六了什么。天明时他忽然想到了二拐

这个畜牲!

猛地下炕,惊乍乍就往下河院跑。一院,就歇斯底里喊,二拐,二拐,你个挨天刀的,死哪儿了!

那天打定主意要狠狠收拾一顿二拐的,敢跟我玩心计,敢坏老的事,看我不死你日才怪。

二拐哈欠连天着惺忪的双来,问,家你喊我?

二拐家六切齿

啥事?二拐问话间掰下一块屎,拿手里细玩。他的样儿漫不经心,一没把家六的脾气当回事。

家六啊啊了几声,却忽然想不惩罚二拐的理由。是啊,总不能把那夜的事说来,说是他发现的活扣,救了少

你个日,的好事!家六咬牙骂了一声,心里急着想主意。

二拐伸了个懒腰,昨黑他睡在了房里,跟房的伙计了一黑,期间还说到了少。他跟伙计打赌,说少有瓷碗大,伙计不信,说多喝茶的青碗那么大。二拐骂,青碗那么大,那是猪,少的一定是,说不定比的还大。两人为此争了半宿,后来还打赌,真要是有伙计吃饭的瓷碗那么大,伙计冬天穿的那双归他。因为睡得晚,这阵还糊里糊涂的,想不起错了啥,惹得家清早八时扯狼声。

家六这阵已想起轿上路时东家庄地跟他说过的话,这趟回来,就打发了他。猛地一黑脸,底气很足地说,二拐,你日没安好心,下河院这份钱,你挣到了。卷起铺盖,回你的猪窝去。

二拐一惊,凭啥

凭啥?就凭老看不惯你日!

二拐从迷浑中醒过神,知家六没说玩笑话,他黑紫的脸还有一大早就没明没白发的驴脾气让二拐懂得,这叫驴在冲他撒野。二拐并没急,甭看他有时也是个驴脾气,关键时刻,他却比家六沉得住气。

嘿嘿,嘿嘿,家,你看你,二拐,清早八时的,你跟谁摆威风?

跟你!

嘿嘿,你女人没本事,一下一个母猪,赖我?

二拐的话到了家六,六最怕别人提这个,二拐偏偏又哪疼咬哪,一句话就把家六咬得失去了理。二拐,我日你娘,你个有日生没人养的,嘴里个啥粪?

这话骂别人行,骂二拐,重了。且不说二拐的娘就在下河院,说不定这阵正躲在某听哩,单是有人生没人养这句话,就足以让二拐把杀父之恨发来。果然,家六的骂刚落了地,二拐猛一个老虎扑,恶毒地就冲六下扑来。二拐人瘦,力气也不是太大,但自小受惯了沟里孩的欺负,也练就了一手防本领。特别是他扑人家下的功夫,更是不一般。如果他真要要你的命,老虎扑就是先兆。

家六还没看清,里便被狠毒地一,妈呀一声大叫起来。二拐大约也是平日里积攒了不少对家六的恨,苦于找不到机会发来,今儿个这一手,便格外有狠。一撞向六时,手已牢牢住了六的命,六再想骂,就力不从心了。他疼得嗷嗷叫,六那东西过去就伤过,还不止一次,若不是当年后山中医刘松柏给了他一服祖传的药引,怕是那玩艺儿早成了废。这阵让二拐连抓带,就觉整条命儿让他拿到了手里。他拼足力气,喊,二拐,放开我,你再敢,我…我…

我叫你日,你本事大得很,谁的娘你也想日,今儿个你就给我日走。二拐说着,也不松手,就要牵驴一样牵六去仁顺嫂的住。这时间,院里活的下人还有长工全都围过来,见是家六跟二拐,也不拦挡,只围着看景儿。见二拐了六,还说要去见仁顺嫂,全都拿神加着油。二拐主动权在握,加上他向来就不把仁顺嫂当回事,也不怕这样闹丢自家的人,看景的人一多,越发有了劲。六憋青着脸,弯着,有劲没使,此时看上去有活不成。

东家庄地突然现了,一看这情形,轻轻咳了一声,变换了下脸,放开。

二拐这才松了手。一松手,六就又活过来,他岂容二拐如此下毒手,眨间,使足了劲就冲二拐一拳,不偏不倚捣在了鼻梁上。二拐的鼻梁,血哗地来,染了一脸。六第二拳刚要捣过去,就听人堆里响一声哭,不活了,欺负得人没法活了。妈仁顺嫂扑来,一看儿满脸是血,不三七二十一,老母般扑向六,幸亏六躲得及时,要不,这一次要是让仁顺嫂住,那儿非碎不可。

东家庄地一看仁顺嫂也掺和了来,不怒不行了,脸一黑,声音威严地,都给我住手,大清早的,成什么统!说完又冲围观的下人们怒,活去,吃了五谷不人事,围这里看什么?

下人们哗一下散开时,二拐从仁顺嫂手里挣开,扑向六,这次他没向六使毒手,只是瞪住他的睛说,叫驴家的你给我听着,今儿个这事没完,你再敢一个字,小心爷把你的丧天良的事全给抖来!

家六哗地一黄,浑一下下来,吃惊地瞪着二拐,不敢再言半个字。

东家庄地没听清二拐说了什么,气咻咻,二拐,你太无理了。过一会儿你到上房来。

惩罚二拐的事就这样闹了个虎蛇尾,六非但没讨到一便宜,反倒让二拐一句话下了心病。那个晌午二拐是到了东家庄地的上房,六一颗心上上下下了好几个时辰,才见二拐满脸喜来。到今儿他也不晓得日家的到底跟东家反了什么,反正东家见了他怪怪的。二拐非但没撵下河院,东家庄地还赏了他一条。第二天他见到东家庄地,庄地只是平淡地说,念他抱了新人门,让他到南山煤窑去吧。

这段日总是疑神疑鬼,见谁都觉有病,偶尔地看见下人们聚一起,不由得就会竖起耳朵,但听来听去,还是听不见一丝儿自个想要的东西。

这一天,下河院新娘在院里意味长剜他的那一,让家六足足想了一个正午。难二拐真就把风声透了去?难后山老舅早就猜到他要下一步险棋?可能排除后,家六里只剩一个想法,新娘完全有备而来。

那么自己面对的不再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朽,风姿妖娆眉里藏刀的新娘将是他今后的一个噩梦。

此时正是菜的季节,一沟两山的菜用不着家六天天张望,思来想去,六觉得坐地等死毕竟不是办法,他得及早争取主动。他想借这个空闲去一趟南山。想法一,跟东家随便编了个理由,神不知鬼不觉地踩着一路的青草消失了。

这一消失,又不知会给下河院带来什么?

这天夜黑,少将刚刚给男人命旺喂完妈仁顺嫂留在了屋里。两个人闭上门,开始了新娘门以来的第一场谈话。之前仁顺嫂一准备都没,所以灯一张,她便心得浑哆嗦。将近半夜时分,妈仁顺嫂拖着虚空了的,还有一脊背冷汗,怀抱灯给她的东西,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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