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九章(6/10)

两趟是常八官陪着去的,名义是看着他。后一趟,是郑达远偷着去的。先是闹离婚,后来见离婚闹不成,就跟叶秋丢下一句话:“我是不回来了,死也要死在沙漠,日,你看着过。”

然后,他就张罗着在沙窝铺盖房。盖房多难啊,难得几乎都让枣动摇了,尤其是来自哥哥那边的压力,更是让她没了信心。实骂她:“疯了,了,与其盖房,你还不如挖个坑,两个人去埋掉算了。”可郑达远不死心,一挑到了,枣刚一妥协,他便说:“这房,不是盖给你的,是盖给我女儿!”

“你女儿?”

“不你恨也好,骂也好,女儿我迟早得要回来。我就不信,我郑达远等不来那一天。”

谁知,他真就没等到那一天。

常八官真是个的人,若不是他,这红木房。怕是一辈也盖不起来。他跟公社说:“姓郑的有了悔过表现,想在沙窝里扎,赎一辈罪。”公社书记正疼哩,想也没想便说:“那就让他扎。”

这话像尚方宝剑,一下给常八官壮了胆,打发十几个社员,拉着红木椽,苦了十天,终于盖起了这院沙漠里独一无二的房。

红木房那天,他们合着吃了顿饭,算是对过去生活的告别,也算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这个时候,两个人心里是没有恨的,只有的依恋。他们知,往后的日还很艰难,将来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难以预料。

好在他们心中也没有太大的奢望,尤其枣,她似乎已好了吃苦受罪的准备。

月儿升起时,两个人来到院中,那晚的月儿很,月光柔柔的,洒满了小院,也温柔地抚摸在两个人心上。那是两颗受伤的心啊,也是两颗被岁月折磨着的心。两个人望着月,忽然无话,真的,那一刻,他们突然觉语言是多余的,月儿替他们把啥都说了来。枣偎在郑达远怀里,脸贴着他的,贴得那样。郑达远也大着胆,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肩。

月儿真。风儿真柔。后来,后来他们说起了孩,是郑达远先提起这话题的,枣这次没回避,而是很像个小母亲似的给孩描绘起了未来。一意漫上来,甜甜地滋着他们的心。后来枣说:“娃还没个名字哩。”郑达远脱:“就叫月儿,她是月亮神的女儿。”

3

那个叫月儿的女,像一棵刺,一直长在叶秋心上,从来就没掉过。

想想,叶秋这一生,真是有些荒诞。说她不成功吧,她很成功。运动中没事,平平安安度过了。运动一结束,她便像是足了好运。先是被提为车间工段长,随后又升为车间副主任,然后一步步地,到了最显赫的位。甭小看她过去担任过的职务,那是省重企业,几千号人哩。叶秋那位置,比下面一个市长或市委书记还重要。荣誉更不用提,省劳模“三八红旗手”“巾帼标兵”直到全国劳模,多大的荣誉啊,她这辈,算没白活。但,女人不是为地位活的,也不是为荣誉活的,这,叶秋很清楚。

这辈,她活得亏,活得冤,活得不甘心。

一个一辈也没得到自个儿男人心的女人,一个一辈也没跟自个儿男人掏过一句心窝话的女人,能说成功?

其实对月儿,叶秋一开始是打算接受的,那个年代,什么样的事都会发生,自个儿上,不是也发生了荒诞的事吗?如果不接受月儿,沙沙又跟谁代?这是叶秋当时的真实想法,这想法很令她难受,但没办法,人总是要面对很多难受事儿的,不能因为难受,就把它驱开,就把它抛到自己的人生之外。叶秋毕竟是个的女人,对这份儿打击,她还经得住。

于是在一个天还算、风还算柔和的日里,叶秋再次来到沙窝铺。之前她已来过两次,一次是听说郑达远跟枣的事,她跑来闹的,结果没闹成。人家压儿就不在一起住,活儿虽是在一起,但完,又各回各的窝。枣当然是了红木小院,郑达远自然得他的地窝。那时节沙窝铺又多了十来个人,是从县上发下来的,都是些对运动心存不满的人,大分是老师,县上把这些人给郑达远,这也是沙窝铺最早一批植树者。叶秋揣着一肚火来,一看郑达远过得那么可怜,心一下给酸了,啥也没说,帮他洗了衣服、被窝,了一顿饭,地窝里住了一宿,走了。

那一宿,郑达远没碰她,睡到后来,他跑别的地窝去睡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