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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5/10)

实在看不上,我养。就怕养大了,也是个地主分。”难啊,为这事,常八官跟实把不该演的戏都演了,一个血泡泡,东躲西藏的,容易?好在常八官有一张好嘴,是把没路的事给说了一条路,丫在地主家藏了一年,然后悄悄地,在算好的月份上,送到了家。又暗中请了个鬼蛇神,在家走了一遭,沙湾村的人就听见,家要忌门,忌七七四十九天,远亲近邻的,都不得。四十九天过了,又说得请冥王星,还得七七四十九天。反正总是有理由,总是不能让外人。怕人将来看破绽,不敢给娃喂,也不敢让娃哭,等娃能抱来见人了,真就跟几个月一般大。还好,没人嚼

常八官吆着车,先是来到枣这边,见她又比上回瘦了一圈,不兴地说:“妹,你咋说话不听哩,人活一辈,不是掉几滴泪就能掉过去的。难事儿谁不遇,遇上了,就得把起来,把抬起来,还得把肚吃饱。你愁死了,娃给谁?难你就忍心拖累你哥嫂一辈?”

这话起了作用,一提娃,枣就有了劲儿,接过常八官拿来的窝,就着冷就啃。常八官这才笑滋滋:“你吃着,我看看孔老二去,天这么冷,不要把孔老二冻死了。”

结果,人刚跑地窝,声音就扯了来:“死了呀,冻死了,天爷,真就给冻死了。”

一个大活人,果真就给冻死了,冻得僵僵的,枯树桩一样在草铺上。常八官呱喊了几声,着往村里去了。后晌,来了几个人,拿一张草席,将姓孔的老师卷了,先固个窑,埋在沙湖那边。常八官拿着大队的公章。还有公函,跑公社报丧去了。

沙窝铺就剩了枣一人。

奇怪的是,那一天起,枣心里突然没了怕,真的没了。黑里睡着睡着,她会突然翻起来,跑到这边的地窝里,跑来又坐不住,转上一会儿。就又往那窑跟前去。

那时候她觉得,那窑里埋的,不是孔老师一个人,是所有来过沙窝铺的人,包括她,包括哥哥实,包括那个她想、她念、她也恨的男人,甚至还有常八官。她坐在窑边,不停地说话,说一些疯话,说一些黑夜听不懂的话,直把天说亮。

天一亮,她就推着架车,开始忙起来。这一次,她不是挖土,不是砍树,她在一件天底下最最愚蠢的事,她要把沙窝铺恢复过来!

恢复过来。

这一辈,她就了这一件事,她终于能欣了,沙窝铺在她手里,渐渐地,有了过去的影

红木房是第二年秋季盖的,姓孔的老师果然没说错,郑达远没丢下她,赶在冬季结束前回到了沙窝铺。后来枣才知,郑达远真是被无奈。龙九苗接他去,本来是要想法儿让他留在沙漠所的,那时的运动已转了向,风声也弱了儿,各单位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右派了。谁知,省上要在窑街修矿,缺人手,所有的右派及反动学术权威全又集中起来,到窑街修矿。也是在修矿的那些个日,郑达远才发现,自己已离不开沙漠,离不开沙窝铺了。于是他又犯了一回错,在一次思想认识会上,他说“修矿我不反对,但我反对不让人吃饱肚,肚吃不饱,修来的矿也是欠产矿,将来怕是不煤。”这话立刻作为反动言论,得到狠批。上级怕他把别的右派带坏,给他罪加一等,又将他打回沙窝铺。气得省城的叶秋直骂:“他这哪是跟革命作对,简直是想死在沙窝铺!”

没有人听懂叶秋这句话,包括年轻的龙九苗。听懂的,怕只有郑达远,还有苦苦守候在沙漠里的

两个人这次见面,比想象中的要多情,要烈,甚至,有儿如饥似渴的味。还没等押送他的工作人员离开,郑达远便跃地窝,跃过沙梁,扑了枣的地窝里。

经历了这么多事,两个人终于知,他们要为自己争取了。那时候还不敢叫幸福,也不敢叫自由,只说是争取帮助。冥顽不化的郑达远需要争取的帮助,扎沙漠的需要把这个顽固分争取过来。这主意是常八官的,常八官也是这样跟公社汇报的。公社书记顾不上这些,跟常八官说:“看儿,要是胆敢给我争取个狗崽来,我拿你是问。”

“哪敢,他要是敢打铁姑娘的主意,我常八官阉掉他!”

等回到沙窝铺,常八官就说:“白日谁谁的,还是不能过那条线。夜里天黑,我看不见,但不能再下麻烦事儿。”

就这一句,馅了。常八后来很后悔,为啥要多说那一句呢,不说不会把自己憋死。本来,生下玉音的事,跟谁也瞒着,包括死去的孔老二,包括郑达远,都瞒着,没敢让知,也不能让知。枣这边,更是铁定了主意不让郑达远知,谁知,就这一句,让郑达远起疑心了。

“你说,说呀,他指的麻烦事儿,是啥?”

夜里,地窝里,郑达远一遍遍问。枣咬着嘴,就是不说。问急了,她恶上一句:“你还要不要争取帮助了,不想要,回,去!”

郑达远就安稳了,他怕枣真把他赶回去。安稳上一会儿,又耐不住,接着问:“是不是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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