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一准备，重重摔倒在地。等江长明恢复镇静试图想跟她耐心解释时，地上爬起的林静然猛地一拍门，冲了去。

第二天，林静然从他家搬了去，跟着她便申请去了孟小舟的课题组。等江长明意识到问题有可能走向极端时，林静然已跟孟小舟双双沙漠所，俨然一对恋中的恋人…

往事不堪回首。

江长明从回想中收回神，主动跟林静然打了个电话。林静然在电话里说：“你回来吧，周副省长找你。”江长明纳闷，他从没跟周晓哲有过接，周晓哲找他什么事？

这天江长明刚从试验回到宾馆，就看见周晓哲在一人的陪同下等在宾馆。看到他，五佛县长忙迎上来，情地说：“江专家，周省长等你多时了。”

江长明被带到会客室，周晓哲的态度很友好，也很轻松，了解了一番江长明最近的工作，然后开门见山说：“你准备准备，跟我回去。”

路上周晓哲又随意问起沙漠所的事，江长明把自己的看法毫不保留地谈了来，没想到周晓哲很兴趣，尤其是他提的将胡杨河域的治理提到危及人类生存的度来重新认识这一观，更是赢得周晓哲的赞同。江长明适时地建议：“应该把域治理跟社会的和谐发展为一，集中有限资源，开展综合整治。特别是沙漠所，不应只为课题而课题，而要充分发挥资源优势，帮助市县两级想办法，主意，最大可能地减少政府决策失误。”

“政府的每项决策都关系到域的未来，不能把治理跟发展分割开来。”江长明说。周晓哲：“我们的决策是了不少偏差，还需要你们专家的提醒。”

回到省城，周晓哲又约江长明单独谈了两次，没想两人谈得很投机。特别在胡杨河域的综合治理方面，两人的观竟不谋而合，这是周晓哲到该省工作以来最为痛快的一次对话，江长明带有前瞻的观给了他很大启发，他握着江长明的手，有相见恨晚的慨。江长明没想到周晓哲这么善谈，为一名政府官，他是低姿态的，他的虚心和诚恳打动了江长明，江长明觉得以前对他有误解，把他跟那些夸夸其谈，不言正事的官僚等同了起来。

他把这次下去的所见所闻全吐了来，尤其谈到五羊婆，江长明几乎动了情：“婆媳俩苦上两个月，挣八百块钱，就激动成那个样，这跟我们追求的小康社会还有多大距离？况且那八百块钱，也是以植被为代价的。”一谈植被，江长明差又激动起来，还好，他控制住了自己。

周晓哲把他反映的问题全都记了下来，说过两天就下去，五佛和沙县的问题的确很严重，他已责成有关门，认真研究，拿积极的对策来。

周晓哲最后说：“我想把郑达远的课题跟你的课题合并，由你独立主持，资金的事我来协调，你全心投，尽早拿成果，你看怎样？”

江长明动地说：“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怕上面通不过，所以没敢提来。”

“哪个上面，孟小舟还是我？”周晓哲打趣地问。

“二者皆有吧。”江长明实话实说。

周晓哲笑：“看来政府跟你们之间还是缺少，你的坦率提醒我，我们不能把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只喊在上，下一步我打算搞个论坛，专门请方方面面的专家给我们上课，挑我们的刺，号我们的脉。”

合并课题的事在沙漠所引起一阵动，有人说江长明利用林静然，走调，给孟小舟来了个先斩后奏。也有人担心两个重大课题集于一人上，怕是步险棋。江长明自己也到有很大压力，特别对郑达远的课题，他介的少，掌握资料不是很，一下两下怕很难去。他找到孟小舟，想把他手里的资料要过来。孟小舟却突然装傻：“啥资料，能给你的我全给你了，课题资料都在郑老那儿，你找几个研究生要。”

江长明惊大睛：“几年的数据不都在你这儿吗，怎么能说没有？”

“什么数据，这课题哪过数据？”孟小舟显得比他还惊愕。

江长明哑了，他决然没想到，孟小舟会如此卑鄙，居然不往拿数据！他没再问下去，但心里已很清楚，孟小舟不舒服。课题合并而且由他独立负责，等于是剥夺了孟小舟很大的权力。在沙漠所，你手里没重大课题就等于是闲人，而一个学术机构是不迎闲人的。

江长明愤愤的离开孟小舟办公室，两人虽是没争吵，但江长明心里，却堵了疙瘩。数据是课题组共享的，是大家的劳动成果和智慧结晶，怎么能如此荒唐地据为已有呢？

几个研究生也是面面相觑，不相信他们的老师、一个在国际上已有知名度的专家、沙漠所新一代所长会这样的事。

怎么办？几个研究生把目光对住江长明，江长明想了一会，懊丧地说：“还能怎么办，课题你们是参与了的，看有没有办法补救？”

研究生的回答令他大失所望，他们除了自己参与过的试验和调查外，什么记录也没有。

“这怎么可能，课题搞了近三年，你们都了些什么？”江长明不满了，这个情况是他未曾想到的。

几个研究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目光最后落在自己那薄薄的一沓资料上，不敢抬看江长明。

“说话呀，你们哑了？”江长明愤怒了，要知，他们跟的可是国际上最负盛名的沙漠专家郑达远啊。

问了半天，除了问一肚气，江长明一无所获。他梦也没想到，孟小舟竟然利用课题组副组长的职权，一开始便将几个研究生排斥在外，三年里很少给他们安排有意义的研究和调查，尽是帮他了辅助工作。这几个研究生也是，一看这样，要么在外面揽活儿，给人家写些不痛不的文章，要么帮书商编几大全，挣外块，有的索就给基层的同志写论文，专著，帮人家评职称。郑达远还是他一贯的风格，课题定下来，选人是自愿的，分担任务也是自愿的，何时下去，从哪个角度手，他从来不提醒，也不提要求，完全靠参与者的自觉，或者直接给孟小舟，由孟小舟全面排。尤其这几年，郑达远对所里工作人员的要求越来越松懈，一扎下去，便很少再想起沙漠所的事。这也许跟龙九苗和孟小舟有关，郑达远属于那独善其，自得其乐的人，他怕斗争，也怕分神，他的世界不在沙漠所，而在空旷寂廖广袤无边的大沙漠里。殊不知这正合孟小舟心愿，孟小舟不得郑达远一扎沙漠里不回来，反正了成果有他的名，不了，责任却全在郑达远。

没有数据，一切就得从搞起，这谈何容易！

江长明这才反应过来，周晓哲为什么那么迫切地要把他追回来，为什么又要那么果决地将课题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