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资料都扔了，还骂我…”

“骂你什么？”

“骂我吃饱了撑的，有这闲工夫，不如去翻小学课本。”

乐文“哦”了一声，半天无话。刘征又连着说了一大堆老胡的不是，乐文才：“行，我帮你说说。”刘征走后，他却想，真是吃饱了撑的，看那些资料能看个啥？可这话断断不能跟刘征讲，刘征下已被资料所惑，加上麦源执意让他从资料里找素材，他能不找？

瞎想了一会儿，乐文掏手机，给波波发了条短信。这个百无聊赖的下午，乐文再次想起波波，想起跟她疯狂的那些日，他觉自己是完了，怎么一天到晚脑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女人的影？

这晚乐文睡得很迟，他在想波波，下午波波没给他回短信，他将电话打过去，波波也不接。她为什么不接啊，乐文的心很，折腾得他这晚啥都不去。好不容易来了睡意，刚躺下不久，迷迷糊糊中，电话响了，接起一听是个陌生的小男人，问他能不能到三楼来一下？乐文没好气地就骂：“到三楼什么，半夜三更的，让人睡不睡觉！”那边很小心地着歉：“不好意思，乐老师，有人说是你朋友，我们想证实一下。”乐文猛地想起三楼就是娱乐城，而且不知怎么突然就联想到了老胡。

已是凌晨三，乐文穿好衣服，急忙下楼。到了三楼，一看果然是老胡，正跟几个服务生争吵着。

老胡要了小，而且一要就是两个！

据服务生讲，老胡是夜里十多下去的，鬼鬼祟祟，服务生问他：“想唱歌？”老胡摇，说不会唱。“要不叫个小妹妹，陪你舞？”服务生拿商量的气问。老胡吭了一下，脸有儿红，但意思显然是想舞。老胡对这一行本来就陌生，若不是光发了那张卡，他是说啥也不敢去的。但这晚老胡还是经不住诱惑，偷偷摸摸就去了。服务生将他引到包厢，那包厢的确豪华，比老胡过的任何一个包厢都要令人震撼。老胡心里有儿怯，一个五十多岁的穷作家是很少见过这场面的，老胡怯怯地坐下，就有服务生排着队鱼贯而，像是迎重要嘉宾似的，一下就端来五六个拼盘，装满鲜灵灵的果和小吃，还有认不得商标的外国啤酒。老胡心里纳闷，转念一想，可能他们知我是作家，不敢怠慢，便也心安理得起来。而且还摆一谱，一见过大世面的谱。旋即，陪舞的小妹妹到了，一个年龄小得让老胡咋的小姑娘，穿着异常暴，把和妖冶夸张到了极致。老胡倒一气，浑扭不过劲儿来。服务生很是客气地说：“她服务很好的，先生需要什么，尽跟她提好了。”见老胡憋红着脖，呼艰难，像有人要害他的命似的，服务生笑：“先生只放心，我们这儿很安全的。”

老胡一直是惊魂不定的，包括跟小搂着舞的时候。一不知从哪儿来的恐惧跟定了他，严重破坏了他的情绪，使得他一儿享受的觉也找不到，倒像是被怀里的小绑架似的，不大工夫就一虚汗。那小也是一个特能拿人开涮的主，一边给老胡喂，一边说：“先生你抖什么啊，莫非在老婆面前也这样？”一句话激怒了老胡。忘了代，老胡没了老婆，很早就没了，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过。老胡要撵小走，说不唱了，这么别扭还不如睡觉去。小也是多嘴，搂着老胡脖说：“你回去也睡不着啊，还不如我陪你…”说着已动手解老胡的。老胡捂住带，被蛇咬了一般说：“你走，走！”“我偏不走，跟你这人玩，有意思。”小一脸坏笑，越发放肆地逗起老胡来。

吵声惊动了服务生，这儿的确服务一，客人稍稍有儿不满，小立换。这样老胡便拥有了第二位。这一位倒是善解人意，不过更是善解人衣。没几下，老胡就让她俘虏了。老胡觉不虚此行，同时也直叹自己经不得世面，心满意足后，老胡决定离开，他大摇大摆来到吧台，掏那张黄卡，很有派地说：“认得这个么，我可是你们老板请来的贵客。”吧台小很有礼貌地冲他微笑一下：“先生您请坐，上就好。”很快，老胡得到一张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老胡累计消费了一千八百八十八元，黄卡打完折，老胡应该向吧台支付一千二百八十八元。

“啥？”老胡不只是惊了，当下哑得说不话。不是说拿卡可以任意消费的么，怎么还要钱？

老胡没带钱，老胡上很少有钱。事后乐文才知，老胡所以赖在光不走，跟他上没钱有很大关系。老胡在一个叫大沙湾的小村庄把钱光了，原本指望光能暗中给一儿好费，缓解一下他的燃眉之急，没想光只好吃好喝供着，愣是不提红包的事。反把老胡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过这跟娱乐城结账没有关系，老胡认定娱乐城是在欺诈：“我又不是没过这地方，敲诈谁啊？”

娱乐城的工作人员很有礼貌，包括闻声而来的保安，也都笑嘻嘻看着老胡，但那景致，分明像是在街看耍猴，乐文心里很不快。

一看乐文到了，老胡越发理直气壮：“乐文你说说，我是不是他们老板请来的，对待客人咋能这个态度？”

乐文白了老胡一，这地儿岂是你老胡来的！他问吧台：“多少钱？”吧台小一看乐文面，彬彬有礼：“看在先生你的面上，一千行了。”

老胡大怒：“乐文，不能，凭什么，我只要了一位小，他们说两位，前面那位能算么，能算么？”

乐文恨死老胡了，丢人丢到这地方，也亏他得！这地方的规矩他知，小一包厢就算，你可以不啥事，但你必须得了买单，因为小派去就是让你的。老胡还在咆哮，乐文已伸手掏钱，没想钱没摸到，却摸那张卡。

乐文把卡递过去：“拿这卡买单，可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