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

“谁知喂了狼。”乐文坏坏地说。吴世杰扑哧一笑，他倒不在乎刘莹落谁，他是替刘莹在乐文面前忏悔。小丫的确很后悔，当初也是真的想嫁给乐文，才那么寻死觅活。至于五万块钱，她已托吴世杰还给乐文。吴世杰怕乐文骂，这才引这话题，想试探一下。

“算了，谈这个没劲儿，还是说说你吧，吴这边咋样？”

“还能咋，一言难尽。”

两人坐了一下午，喝淡了两壶茶，乐文算是彻底过了一次茶瘾，也把吴这边的事了解了个够。自始至终，吴世杰都没提光采风的事，更没提风。乐文也是刻意回避着，他知吴世杰反对这个。后来，吴世杰想问问司雪，他已得知红河大桥的事，但详细情况目前封锁着，谁也听不到。吴世杰心想，乐文兴许知儿什么。几次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他怕一提红河大桥，就不可避免要提起周晓明。这个人，还是不提的好。

到了吃饭时间，吴世杰要请客，乐文说：“改天吧，我要是不回去，还不定他们要咋想。”

“也对，门在外，还是有儿约束的好。”吴世杰这句话，说得有儿驴不对嘴，乐文一路想着，越想却越觉刻。

临分手时，吴世杰给了他一个号：“有事打这个号，二十四小时开机。”乐文把玩着这号码，忽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内号，度保密，看来吴世杰还是没变，很的朋友。

4

一连数日，刘征都埋在资料堆里。这家伙，什么都像是玩命。乐文偶尔也去看看他，跟他瞎扯几句。内心里，乐文还是很关注这位基层作者。离家弃业，为了文学跑这么远，也着实让他动过一阵。只是刘征毫没光地把希望寄托到麦源上，得乐文败兴。不过转念一想，现实就是这个样，多少人不是把睛盯在权者上？乐文自嘲地宽自己，也宽着刘征。

这天刘征正在查阅资料，看到乐文来，忙起。乐文笑说：“别只顾了看资料，有空该到走走。”刘征说：“快看完了，看完我就想下面。”这词让所有的作家发麻，它像一，老是敲打着这些玩字儿的人，却又老打不到要命。不过这词从刘征嘴里说，却有一份神圣。乐文知刘征还是个定的源泉主义者，便很鼓舞地补充了一句：“是该，下去才能发现真实，真实才是文学的，是这样吧，老胡？”他把目光投向昏昏睡的老胡。

“嘿嘿，乐作家也讲起来了。”床上百无聊赖躺着的老胡这才跃起，接话。

“跟讲没关系，我是怕你躺病。”乐文此话，一半是玩笑，一半却是真。那天开分工会，老胡没去参加。请过他，他说：“你们是组团来的，我算啥？就算我有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能耐。”老胡是想发牢，发给麦源看。在文学院，老胡跟麦源是死对，明里暗里地对着，这都了多少年，还是停不下来。乐文觉得他们稽，也有儿得不偿失。来去的，为了啥？又能到啥？乐文知麦源跟老胡的矛盾，最初完全是因为麦源批评了老胡。老胡在省内一家杂志发了一组散文，说是一组，只不过题目起得多，文字充其量也就一个中篇。有人替老胡写评论，称其为新写实散文，还说开创了省内散文写作的新局面。这话让麦源很不兴，上撰文予以批驳，引经据典，写的檄文比老胡的原文还长。没想此举反帮了老胡，让老胡那篇文章很是火了一把，后来还得了省内文学奖。麦源后悔得要死，老胡却耿耿于怀，始终记着麦源批他的事。此后两人关系越来越僵，竟闹到火不容的地步。

老胡有个短，此人写不得长文。老胡最初搞新闻，后来转行文学，受新闻之苦，文字总带着八味，勉也就能写写散文、随笔之类，不过写得勤，发得也多，渐渐成了气候。麦源就笑他是豆腐专业，省内副刊的承包人。还多次在会上取笑他。六年前老胡突然捧一长篇小说，此举无疑石破天惊，令所有人刮目。那长篇乐文认真读过，的确不错，很有分量，可惜版社名气太小，又缺乏宣传，不然老胡凭此作就能把自己大。麦源当下便哑，很是沉默了一阵。半年后风云突起，麦源在文学院一次工作会议上突然向老胡发难，声称已掌握足够证据，证实老胡的长篇系剽窃之作。说这长篇原本自一农村作者之手，找老胡斧正，还指望着能帮着推荐。老胡借工作忙，将手稿压在家中，久不作回答。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原作者一年后外打工，死在了窑下，老胡见老天有意成全他，埋半年，将原作改动一番，换了自个儿的名字，堂而皇之就版了。

“你放！”那天老胡起来，手指着麦源的鼻，愤怒地骂了一句脏话。麦源像是有成竹，不恼不怒说：“我没放，我讲的是事实。”

“事实是小说是我的心血之作。”老胡说。

“嘿嘿，心血不否认，剽窃别人当然也需要心血。”麦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