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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8/10)

讨:姑妈这是一什么心理机制?…这与你爸爸当年拒绝请求平反改正落实政策一样,他们都想扮演社会并未派定他们而且扮演了也不予承认的角

但小表妹还是调回了南京,姑妈终于也搬了有卫生间的单元房…那时候香姑姑已经去了国,月明表去看姑妈的时候提到香姑姑,告诉姑妈人家一家全去国过快活的日了,姑妈便板起脸说:“她是什么东西?!你以后少跟我提起她!”又说:“中国人就该在中国过,为什么要往外国跑?!”总算没有再骂月明表是“黑手”但“黑手”的外号,已在兄弟妹间叫开,你后来也是一见二表田月明便忍俊不禁:“好呀,黑手来了!”

…后来廖承志去世了。再后来姑妈也去世了。革命的史书上当然要留下廖承志的名字,却绝不会现姑妈。

姑妈的在天之灵,会有怎样的一自我觉呢?

11

“怄死人了!”

小哥又在抱怨。是一的抱怨。在亲朋面前他动不动就要这样抱怨:“怄人哟!真正怄死人也!”

为你写了那么多小说而其中却始终没有他的影而怄,为二表妹田月明没给他写去的长信回复一个字而怄,为大哥的遗孤你们的亲侄吼吼到成都跑生意却没有去看望他而怄,为当年的老同学、戏友,当今文坛走红的评论家何康新了一本《正本文谈》而没有寄赠他而怄,甚至为他提前一个半月就给国的香姑姑寄去了圣诞卡而对方直到中国这边的节过完仍毫无回应而怄…总之,至少每个星期小哥总会遇上一两件怄人的事。于是他便写信给未必是那直接怄了他的人倾诉情怀:“你看怄人不怄人?真正怄死人也!”

你曾经心下暗想,小哥这心态也许在成家立业以后便可消失,那时候他就该铭心刻骨地认识到,各门各是各门各,各人是各人,人走茶凉是人间常态,见面络便足平生,何必无端地那样怄来怄去?

但小哥却年届甲,依旧童稚派,令人哭笑不得。

小哥成家虽经历了坎坷,最后倒也功德圆满。

那是在“文革”后期,小哥已然40,却仍单。北京的老同学、戏友、外号“袖珍”的鲁羽,便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鲁羽当时在一个化工厂,那女是化验室的化验员,她的丈夫因工厂中的恶事故不幸亡,守寡已两年有余;那女虽有一儿一女,负担颇重,但好在娘家母亲还在。原来婆家的公婆也尚康健,都能照应那两个后代,因而境还不是十分狼狈。鲁羽将小哥引去同那女相见后,双方的印象居然都很好,一个暑假过去,双方便拍板订婚,不仅那女和她母亲认可了小哥,带到原来的公婆家去,那一对老人居然也欣然接纳,小哥便也父母相称,且对那小儿小女,甚是怜。一双小儿女,对小哥也居然依偎嬉戏如父,小哥暂回湖南时,你去车站送行,惊讶地发现月台上早有老少三辈数人在那里依依惜别。你冷旁观那位小嫂,虽说似乎有超常,骨架也比一般女为大,且眉发茂,面赤,略输妩媚,稍逊风,但伊并不在乎小哥在外省工作且调京不易,也就难能可贵;你又知伊要持过了年寒假小哥再来时,方双双去登记结婚并同偕连理,是她不忍在亡夫惨死三周年忌日前独享新,这说明伊是个情义兼顾的巾帼豪杰,更令人无比钦佩!小哥戏台上唱了那么多回轿房的曲文,这下总算好戏成真…

过了年,放了寒假,小哥满面风地了京;新娘有现成的住房,大家帮助使之焕然一新,声笑语中将他们送房,这时你不由得想起小哥在戏台上唱过的《闺梦》中的几句“南梆”:

被纠缠陡想起婚时情景,

算当初曾经得几晌温存;

我不免去安排罗衾绣枕,

——莫辜负好宵一刻千金…

…谁曾想刚过元宵节,小哥忽然灰土脸地现在你那小小的住房中,当时妻恰好带着儿回娘家了,二哥恰好差在北京住在你,你们见小哥那个模样大大地吃了一惊。

“怎么啦?月里就兴吵架呀?”二哥不由得问。

“是她生病啦?要不是孩病啦?”你便猜度。

小哥只是坐在那里皱眉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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