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虽说没有自己的职业,但每天应酬极多,在官场、军界属于知名度很
的人
。香姑姑对姑妈是又羡慕又崇拜。香姑姑内心里对姑妈有没有嫉妒和鄙薄,不得而知,但据他父母回忆,当时确实一
儿看不
有那样的痕迹。
当香姑姑和姑妈站到一起的时候,香姑姑立即就被姑妈比了下去。那倒并不是姑妈长得比香姑姑漂亮。恰恰相反,单就
材相貌而言,香姑姑远胜过姑妈。姑妈中等
材,腰肢不如香姑姑那般袅娜,个
也比香姑姑略矮,而且姑妈的面
廓带有一
男相,不如香姑姑那么甜媚。但姑妈一穿
来,就总显得比香姑姑气派。那倒也不是因为她浑
珠光宝气,或衣衫格外华贵。恰恰相反,姑妈的发型往往比较保守,并不像香姑姑那么时髦,她并不经常
耳环和耳饰,更不
手镯,手指上一般只有一枚不嵌宝石的金戒指,那还是当年在
黎结婚时姑爹购置的,但姑妈在社
场合却总
着每粒都有豌豆那般大并且均匀圆实
泽统一的货真价实的珍珠项链,那项链在任何光线下都会随着佩
者的移动闪烁
许多的十字光芒,那串项链常常无言地将在场女宾们
上所有的佩
都贬斥为低档的俗
。而当姑妈一走动起来,一应酬起来,那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一
谈阔论或一沉默不语,便更是横扫钗裙,巧言善笑如香姑姑者
,也只好甘拜下风。
…那一回,楼下大客厅和小客厅里宾客如云,一个官场、军界许多要员和社会名
及其夫人、少爷、小
都应邀而来的“派对”正
行到半当中,一些重要的、不重要的秘密
易正在微笑和暗语中
行,一些
憎憎、恩恩怨怨正在举杯相碰中曲曲折折地表达。忽然,楼上传来一声枪响,跟着是“轰隆”一声,客厅中
上有太太、小
发
惊恐的尖叫,女仆惊惶地把一托盘酒杯倾倒在了地板上,一些男女也不禁面
惶恐之
。香姑姑原来正优雅地挥动着古式纱扇同某位最有
份的女客应酬,枪响后竟五官错位,扇
掉到地下,又慌
中自己将扇
踩坏,唯有姑妈全然不动声
,在人们惊恐的呼声刚一停歇时,便
举起手中酒杯,朗声地笑着说:“诸位!对不起!今天舞会的信号太恶作剧了一
!不过在此多事之秋,我们何妨振奋起来,先
一
乐观,一
自信,然后再畅谈,如何?”姑妈说完一使
,负责用电唱机放送舞曲音乐的仆人立即开启了电唱机,舞曲声起,姑妈立即邀请最主要的一位官员共舞,几个仆人赶
打扫掉落地的杂
,人们虽然对那枪声是舞会“信号”的说法半信半疑,但也不由得不成对成双地随着乐曲旋转起来…香姑姑一时还收不回神,只得暂且同一些不
舞的人坐到墙边椅
上
息,事后她当着全家人向姑妈说:“一溪
,我算服你服到骨髓里了!”
那一回楼上的枪声,是大哥发
的。大哥和二哥偷跑到姑爹姑妈的卧室,大哥用姑爹的手枪对准屋角的衣架开了一枪。姑爹和父亲闻声冲上了楼去…事后姑爹说:“没想到我们回到楼下一看,竟然一
没
,舞局正酣,所以也就没有公布真相…我太太岂止是贤内助,真是个无价宝啊!”香姑姑在这样一个“无价宝”的熏陶下,很快提升了她那本来就不低的应变能力。加以香姑姑有着似乎比姑妈更胜一筹的钻营术,到解放前夕,香姑姑便利用在姑爹姑妈家频频组织“派对”的机会,使一位丧偶的国民党官吏迅速堕
了她
心编结的情网,姑妈姑爹便成全了她,使她结束了那夫人伴侣的“工作”为她
办了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此后她便也成了一位夫人,再造田府时,她的
份便变成贵客了。
香姑姑所嫁的那位官吏,官位不算太
,但长得一表人才,年龄也不算太大,香姑姑是经过反复比较,才相中他的,有些官位更
的鳏夫要么年龄太大,
糟朽,要么儿女成行,倘若嫁过去势必难以同那些大儿大女相
,而这位官吏不仅
健壮,原来的妻
竟又并未留下
女,所以香姑姑觉得嫁给他最合算。他们成婚后倒也真相亲相
,很快生下了一
一女。
香姑姑嫁给那官吏后没有在重庆待多久便随那官吏去了南京。那南京的官位是香姑姑给活动到的。后来不知香姑姑又通过什么办法得到了宋
龄的接见,并有一张接见的照片刊登在了报纸上。在1949年至1950年的关键
一年里,姑爹成为了国民党的起义将领,而香姑姑的丈夫成为了一个被俘虏的国民党官吏。1951年姑爹被安排到南京的一所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担任教官,姑妈和
女们随之都迁到了南京,重庆那栋住宅便不复与他们有关。据说后来成为了共产党
级领导的宿舍。但姑爹姑妈他们到达南京时,香姑姑一家却又不在南京了。经过一度审查,人民政府没有给香姑姑丈夫定罪,但也没有在新的政府中将其留用,香姑姑代为想辙,最后通过她哥哥晏
迟的关系,在北京一家当时还是私营的
皂厂里给丈夫找到了一个职员的位置,于是他们举家北上,香姑姑又回到了度过童年和青年时代的北京城。
但香姑姑没有在北京城住多久,便只
去了青海。在肃反运动中,那张与宋
龄的合影使香姑姑成为了问题人
。据说审查的结果没有给香姑姑定罪,也不打算让她去劳改,不过由有关
门
面,安排了她就业——去青海大柴旦一所劳改农场,在为
警们的
女而设的小学里教书,她不仅没有抗拒这一安排,据说还很
兴地——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去了那荒原上的小学任教。她在那里一教就是8年,每年寒、暑假回北京探亲,她丈夫仍在那座工厂——起初公私合营,后来就完全国营,并且有了很大的发展,不仅是生产
皂——当一个小职员,挣一份小工资,而就在那八年间,她又陆续生下了三女二男,她丈夫姓邢,她的长
叫邢
,长女叫邢玉,二女叫邢静,三女叫邢清,小儿
叫邢康。
他每当想办一件事却碍于面
不能四
活动时,对妻
说:“唉,要能有邢静那
劲
就好了!”所说的邢静便是香姑姑那二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