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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3/7)

上,这就埋伏下了以后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悲剧。

胥保罗竟不为所动,甚而至于说了这样的话:“无论如何,即便她不嫌我,我也不能去犯这个错误!”

“你这个人!”他不禁又好笑又生气,斥责胥保罗说“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形成了这么个思路?那你这辈就别结婚,打一辈吧!好的跟你结婚你犯错误,那你跟不好的结婚不也是犯错误吗?你自编自弹《麻雀之歌》的那些个灵气儿怎么滴不存了?!”

一听他这末尾一句,便忍不住同他对了个。胥保罗一听《麻雀之歌》四个字,脸顿时一变,原来那严肃的表情如果是一池静,那么这曲名便犹如一粒石,使他满脸生抖动的涟漪,拼命加以抑制而不能及时复原——最后竟呈现一个明显的痛苦而委顿的表情。

亏得这时嘹嘹汗津津地闯屋来,宣布说:“运羊车到了!飒飒已经去了!你们今天不去看吗?”

他和阿、勇哥便邀胥保罗一起去看那卸羊的情景。胥保罗开莫名其妙,及至到了现场,目睹了那一般城里吃涮羊的人不去想也想像不到的壮观的卸羊和轰羊场面,便不禁大表惊愕。

嘹嘹和飒飒在寒风中依然尖啸着来回跑动,手里各舞着一。飒飒上罩了个线帽,遮住了小辫儿、尖下颏、窝、小棉袄、长棉、圆棉鞋,看去不像个丫,因而胥保罗对他赞叹说:“这哥儿俩浑有多少没使的劲儿哟!”

“是呀,就像那活泼泼的麻雀一样,原始生命力的!”

他确实是无意中又提及麻雀,朝胥保罗一瞥,这一回胥保罗的脸并不难看:严肃,但又掺和着某些奋与领悟的成分。

4

20世纪70与80年代初的那七八年,对所有步生活的人来说都有无比重要的意义——仿佛时代老人突然一改往昔的吝啬,竟猛地打开了一个装满机会的宝匣,并将许许多多大大小小方方面面形形的机会像仙女散般地从宝匣中抖落了来…连往日最麻木最愚笨的人也知到了踮起脚尖甚至蹦起来抓获机会的时候了!

他便是在那几年之中,一举成名天下知,俨然成为人五人六的作家的。

他的大哥因肺癌死于20世纪70年代末,当时只不过50,实在可惜,但毕竟在临死前得以由组织派专人面,彻底、净地推翻了“文革”中加于他的诬蔑不实的“问题”不仅完全平了反,还得到一大堆赞之词,并分到了一崭新的住房,后来大嫂和侄女侄儿都搬了去,生活蒸蒸日上。

他的二哥二嫂都顺利地评上了工程师,并又一步评上了级工程师,也有了四室一厅的宽敞住房,两还多次国参加本行业的学术活动。

就连那前20年充满了别人难以理解的辛酸,生懦弱而又格独特兼有古怪癖好的小哥,也终于从穷乡僻壤的中学调到了省城的大学…

甚至于那个小哥、阿他们中学的同学,曾被打成右派沉沦20年的崩龙珍,也有了令人——也令她自己——完全意想不到的一百八十度的大变化:她那原也一度被打成“右派”的丈夫,一个原民主党派中的工作人员,改正后又回到恢复活动的民主党派中,并被委以秘书长的要职。从而相当于局级,分到了两个相连的两室一厅的单元,使她过上了夫人的生活——更何况她自己也很顺利地评上了副教授的职称,并有机会以换学者份去了国半年。

实在太多。又比如小哥当年一起唱戏的朋友,外号叫“袖珍”的鲁羽,谁曾想到20世纪80年代初时,竟已成了他家乡无锡郊区一家日用化工制品厂的总经理兼总工程师,那厂虽是集所有制的执照,实质上是他同自己一家近亲组合成的他当老板的私人企业,早在80年代初,他就已盖起了外观中西合璧而内里全盘电气化的小楼,购置了自用小轿车…

就连昔日邻居——经济上多年最为拮据的甘木匠的儿甘七,不也发了财,成为京城的“大款”之一了吗?



但他那阿,却仿佛是一个在漫天飞舞的缤纷天中,明明最该抓住最容易抓住“机会之”却又偏偏使足了浑力气,也总是捞空抓漏的不幸者…

他很后悔,那几年里他总忙于自己的事,而没怎么在意阿,而当他发现阿在不是一般的窘境中时,却又不知怎样才能帮助她安她…啊,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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