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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讲王熙凤巧姐命运之谜(5/6)

一直没被扫理,但是,府里被查抄,虽说是一切品均需登记册,但像这样小件的东西,就难免被参与查抄的人员攫为己有,后来或因慌,或因其他原因,失落在夹里,竟被她无意中拾到,于是她就意识到,这件玉既然还在府里,可见当年对良儿是屈打成招!当年自己威风凛凛,审问治别人绝不手,现在自己却成了人家审问的对象,于百难辩、百罪难卸的状态,思想起来,岂不悚然惨然!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命;生前心已碎,死后空灵。”第五回里把她的结局预告得很清楚:她“哭向金陵事更哀”所有这些女,都跟金陵有关系,但是她最后的情状,似乎是在往金陵方向移动的过程里,悲惨地殒命。

关于王熙凤,我能贡献给大家的独家见解,主要就是这些。

下面来说巧。巧凭什么金陵十二钗正册?不少读者觉得她前八十回戏份儿特别少,印象很模糊,不理解为什么她跟她母亲两个人都被排正册里。依我想,曹雪芹的用意,是加一位辈分明确比其他各钗低的女,可以使对贾氏家族青的命运展现更有立化的效果。当然,从表面上看,正十二钗里的秦可卿跟巧一辈,巧是贾母重孙女,秦可卿是重孙媳妇,但是,前面我已经讲了那么多,秦可卿的表面份后面,有太多的疑,太多的秘密,而巧是贾琏凤的亲女儿,这是没有疑问的。

最后的命运,第五回的判词和《留余庆》曲代得很清楚,大家基本上都能看懂,就是因为当年她母亲善待了刘姥姥,下善缘,因此家族败落后,刘姥姥一家救了她。她最后的归宿,应该是嫁给了刘姥姥的外孙板儿,虽然住在荒村野店,每天还得纺绩谋生,过去那富贵奢华的小生活一去不返,也属红颜薄命,但跟惨死的姑妈、母亲等相比,那算幸运多了。她和板儿的姻缘,在第四十一回有非常容易明晓的伏笔,大儿——巧是后来刘姥姥给她取的名字——原来抱着一个大柚玩,忽然看见板儿抱着一个佛手,就要那佛手,于是后来大人们就让两个孩互换了柚和佛手。脂砚斋有几条批语,说:“小儿常情,遂成千里伏线。”又说:“柚,即今香圆之属也,应与缘通;佛手者,正指迷津者也。以小儿之戏,暗透前后通脉络。”所谓佛手指迷津,也就是《留余庆》里所说的那些意思:“劝人生,济困扶穷,休似那银钱忘骨的狠舅兄!正是乘除加减,上有苍穹。”

这个角,许多读者都觉得把她写得太小,那么八十回后,故事的时间跨度不可能很大,她到贾家败落时,往多了说也不过六七岁,她能经历那些遭遇,比如被卖娼门,以及被解救后嫁给板儿等等吗?而且板儿在那时候也应该没有多大,往多了说不过十多岁,曹雪芹这样写,是否属于情节设计不合理?我觉得还是合理的。第一回香菱被拐拐走,也还只是个四五岁的女孩,那个时代,那社会,拐把男孩拐去,也许很快就能手卖掉;女孩呢,他会先养起来,养得稍大,再卖给人家当童养媳或丫。有的院,也会买尚年幼的女孩,先当小丫使唤,大了再着接客。巧年纪虽小,被骗被拐被卖的可能却非常之大,特别是在家族败落的过程里,而刘姥姥及其他人将她解救来,尽她和板儿都不大,把她先作为童养媳收养,在那个时代和那社会里,是一也不格,非常普通的法。

命运之谜,在于究竟谁是“狠舅兄”狠舅是凤兄弟王仁,谐音就是“忘仁”这应该没有什么疑问,兄呢?鄂续书,把贾芸当兄,这是天大的错误。第二十四回,写到贾芸时,脂砚斋有多条批语,赞他“有志气”“有果断”“有知识”说他“孝可敬,此人后来荣府事败,必有一番作为”——当然是指好的、正面的作为。我在关于妙玉的最后一讲里提到的那个靖藏本,这一回前更有一条独家批语,说“醉金刚一回文字,伏芸哥仗义探庵”前面已经引过脂砚斋关于小红到狱神庙安宝玉的批语。贾芸、小红后来是一对夫妻,他们是大胆自由恋而结合的,凤对他们两个都有恩,八十回后,作者会写到他们去安、救助凤、宝玉。至于贾芸探庵,探的哪个庵?栊翠庵?馒庵?目的何在?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但那是一仗义的行为,不会是诈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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