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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讲王熙凤巧姐命运之谜(4/6)

引过,也讲到过,这里不多重复,我们可以知,凤和宝玉后来都被移送监狱,在狱神庙里,有关于茜雪、小红等去救助他们的情节现。

那么凤扫雪拾玉,就应该是在那段文字里写到的事情:故事发展到贾府第二次被查抄,主才一起被当犯人,原来贾母住过的那所院落被当临时监狱,集中在一起等候下一步发落。某日雪后,凤被罚角门,到夹扫雪,然后拾玉。

拾到的,会是通灵宝玉吗?我觉得,不会是。宝玉被拘,他那通灵宝玉只能是三情况,一是被抄走,而且会作为一个重要的待审查分辨的罪证,那么抄家的人员一定将其慎

重保存,不会将其遗落到夹中;二是官府觉得那既然是他落草时嘴里衔来的,尽人皆知,不是罪产,而且那玉就俗世的标准而言,是块近乎石的病玉,也不值得贪占,因此,也就还让他在脖上,在那情况下,宝玉肯定珍它,也不会让它遗失在夹中;三是以神话式的想像,来理这块玉,比如让一僧一再度现,或远施法,暂且收回这块玉,那么,通灵宝玉就更不可能现在凤扫雪的那个穿堂门前的夹里。

那么,凤拾到的,究竟是块什么玉呢?细读前八十回,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我们都熟悉坠儿偷拾平儿虾须镯的情节。第五十二回前半回,就是“俏平儿情掩虾须镯”平儿把麝月叫到屋外,去说悄悄话,晴雯以为是说对她不利的话,就让宝玉去听窗,就听见,是坠儿偷了平儿的镯。平儿的意思是,别把这事声张去,以后用别的由,把坠儿打发去就完了。当然,晴雯知后就沉不住气,把坠儿连骂带扎,当天就撵了去。不知你注意到没有,平儿跟麝月说悄悄话的时候,还特别有这么几句:“宝玉是偏在你们上留心用意,争胜要的,那一年有一个良儿偷玉,刚冷了一二年间,还有人提起来趁愿,这会又跑一个偷金的来了,而且更偷到街坊家了…”那么,这里就提到了良儿这么一个丫,如果说坠儿偷金是罪证确凿,所以给她取了个有“坠落”也就是“堕落”意的名字,那么,偷玉的丫,为什么要特意取一个良儿的名字?

有的人可能又要责备我了,哎呀,你成福尔斯了,人家是小说,随便那么一写嘛,怎么你总是惊惊怪怪的?人家就那偷玉的丫叫良儿,怎么着?

实在不是我这人特多心,曹雪芹给角取名字,他一再地或用谐音,或以字义来影的品质、命运什么的,除了前面我给你举来的詹光、单聘仁什么的,你自己也还可以举一串:卜固修(不顾羞)、卜世人(不是人)、胡斯来(胡厮混来去)、程日兴(成日地兴风作狼)…丫里,像靛儿(宝钗拿她“垫背”)、柳五儿(姿如五月之柳)、碧痕(有的古本写作碧狼,专门负责给宝玉提洗澡)等等,总之,他取名大都有所指。当然,有时候他会用反讽的办法命名,比如凤派给尤二的丫叫善,这善不善,读者都有印象;还有第七十三回一开,跑到怡红院去报信,那个赵姨娘的丫,她报的是个凶信,明明等于乌鸦叫,却故意给她取名叫小鹊。

那么,良儿,是不是也是反讽的叫法呢?所谓良儿偷玉,坠儿偷金,我认为,作为对称的写法,这不一定是反讽,很可能,一个就是被冤枉了,另一个呢,确实有偷窃行为。

特别引起我注意的,上面其实也讲给你听了,就是曹雪芹把笔一直延伸到府里夹,一直写到那些拿着扫帚簸箕的最底层的杂役,那个细节,也在第五十二回,在提到良儿之后。而且,那个宝玉要门,一群仆人簇拥着他的场景,也就在凤扫雪拾玉的那条夹,只不过凤拾玉的位置,是在通向贾母院落的那个穿堂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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