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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讲因麒麟伏白首双星之谜(4/7)

么不见贾母将她与宝玉婚的迹象呢?难你看来了吗?我是真看不来。湘云虽然父母双亡,但是她有两位封侯的叔父,两位婶就算对她比较苛刻,但他们对她的抚养,以及安排她的嫁,从封建宗法理上说,责无旁贷,也是容不得别人手的,即使是她的祖姑,毕竟还不是亲祖母,也不便于预。当然,贾母如果真有那个想法,也可以找人去说媒求亲,把她要来嫁给宝玉,但贾母确实觉得宝玉还小,还不必上娶亲,何况贾母前又有黛玉,黛玉从血缘上比湘云更亲,她已判定二玉“不是冤家不聚”在这情况下,湘云的叔婶可不觉得湘云还小,他们的想法必定是,早一天把她嫁去,早一天卸下担。因此,在书里我们就看到这样的描写:第三十一回,她又来到荣国府,大家笑她话多,王夫人就说:“只怕如今好了,前日有人来相看,见有婆家了…”到第三十二回,又通过袭人说:“大姑娘,听见前儿你大喜了!”湘云红了脸,吃茶不答,她没否认,可见是真的订了婚了。接下去,袭人还说了一段话,大意是十年前,她俩在贾母房里西阁住着,晚上一起说过悄悄话,那时候湘云并不害臊,但现在却害臊了。十年前,那湘云应该还是很小的一个懵懂小女孩,她说过什么呢?周汝昌先生认为,她说过想嫁给宝哥哥的话,我觉得这不失为一很犀利的有穿透力的思路,但是证实起来,就比较困难。我觉得,不必坐得那么实,但她应该是跟袭人说过,想当新娘——小孩过家家,女孩想当新娘,拿块红布学着玩,是完全可能的,我小时候,就曾和一群小男孩小女孩玩过装新郎新娘的游戏。总之,从书里这些描写看,湘云是订了婆家确定了丈夫的一位姑娘了,尽她自己似乎还不是很清醒,也不去考虑以后如何,只叽叽呱呱,笑一阵,说一阵,继续过天真烂漫的优游生活。

但是,既然订了人家,就得嫁到那家去。那么,湘云究竟嫁去没有呢?嫁给了谁呢?回答这个问题,就不那么容易了。特别是,第三十一回的回目,后半句是“因麒麟伏白首双星”这是什么意思?读者都知,湘云一直着个比较小的金麒麟,那应该是一只雌麒麟;而宝玉呢,从清虚观张士那里,得到了一只比较大的、文彩辉煌的金麒麟,应该算是一只雄的,他一直留着要给湘云,却不想心丢掉了,而偏巧又被湘云的丫翠缕捡到。到第三十二回,接着写这件事,湘云就笑宝玉,说幸而是这个,明儿倘或把印也丢了,难也就

罢了不成?宝玉笑,倒是丢了印平常,若丢了这个,我就该死了!不要一看见这样的对话,就给两个人贴意识形态的标签,看重官印的是封建正统意识,宁丢官印不能丢麒麟的是反封建。这里双方都不过是打比喻,无非说明,宝玉非常重视这只大些的金麒麟,但湘云还给他,他也就伸手拿了,并没送给湘云,让她凑成一对来佩或收藏。那么,怎么会“因麒麟伏白首双星”呢?因为这两只一大一小的金麒麟,就埋伏下一对白发的“双星”“双星”过去一般都是指郎星和织女星,也常用来代指一对恋人、一对夫妇,那么,这里的“双星”难就是指宝玉和湘云么?但是,一条脂砚斋批语把问题搞得更加复杂,就在第三十一回最后,这条批语说:后数十回,若兰在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提纲伏线于此回中,所谓草蛇灰线,在千里之外。那么,这“白首双星”中的一星,也可能是若兰,也就是第十三回,参与秦可卿丧事活动的那个卫若兰。我在讲妙玉的时候讲了,虽然这个名字在前八十回正文里只现那么一次“冯紫英、陈也俊、卫若兰等诸王孙公”就那么一句话,但是,他却是一个后数十回里有重戏的角。湘云是嫁给他了吗?他们白偕老了吗?前面我已提到过,在第二十六回,还有一条批语说:“惜卫若兰圃文字迷失无稿,叹叹!”使有关卫若兰和金麒麟的这个伏笔,更增加了神秘彩。

再仔细看,第三十一回前,还有一条批语说金玉姻缘已定,又写一金麒麟,是间法也。所谓间法,是中国画的一技法,颜里,比如红,从谱上看,正红以外,其左右还有许多与其逐步接近和逐步离开的中间过渡,比如微红、淡红、浅红、红、粉红、桃红、杏红、洋红、银红、金红、红、朱红、赤红、火红、紫红、赭红、暗红、黑红等等,先用了一,再在上面使用一跟它有差别的红,这画方法就叫使用了间法。曹雪芹已经设计了一个金玉姻缘,就是二宝一个有通灵宝玉一个有金锁,王夫人、薛姨妈她们一直在造舆论,说有神奇的和尚说了,金锁的就是注定要嫁给有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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