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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讲贾宝玉人格之谜xia(4/6)

也扑不灭的,看到二玉公开地因情而闹,又因情而和,她心里能好受吗?宝玉一句把她喻为杨贵妃的失言,她竟那般支撑不住,甚至说“我倒象杨妃,只是没一个好哥哥好兄弟可以作得杨国忠的”这样古怪的话来。这句话,有人认为是骂宝玉不中用,不能在仕途经济上发达,其实,其中另有重大原因,我将在下面的讲座里加以揭

秘,这里且下不表。

这一幕里的宝玉是悲苦的。他生活在一个温柔富贵乡里,除了赵姨娘、贾环,几乎人人都对他好,捧凤凰似的,但即使如此,他和黛玉的情不仅仍然有非法、危险,而且,他不能只是跟黛玉讲恋,他还要应付各方面的人际,不能让家长发现他那越轨的心思,也不能让宝钗对他看得太透因而心里太难过。他希望有一人际间的平衡,希望家长们能容忍甚至接受他和黛玉的情,并顺势导一个遂心如意的婚姻,又希望自己能继续和其他姊妹,特别是宝钗和湘云,保持最亲密的闺友闺情关系。用今天的话语来说,就是希望“双赢”他兴,大家都兴。这情怀,也是宝玉人格组成里的重要因素,但生活、人,都终于不能给予他这样一平衡。而这一幕所表现的,就是他在失衡后产生的大苦闷。

于是就有了第三幕。稍微写了过场,和前面对荣国府的空间布局的描写吻合,可见是有院原型,并且很可能在提笔前画了平面图的,所以写得一丝不。第三幕应该是在第一幕结束两小时左右之后,接第二幕,场景最后定格在王夫人的上房。

一个苦闷的、暂时陷于抑郁状态的男,他解除苦闷摆脱抑郁的方法,就是不怎么明的情。当然,解决这个问题有上策,比如去读优的诗歌,听优的音乐,或者去思考形而上的哲学问题。但往往在急切里,在混沌中,人就会不由自主地采取了中下策,那就是放任自己形而下的情,不是以尚的东西而是以鄙的东西来藉自己,麻醉自己。曹雪芹就这样来写贾宝玉,他没有把贾宝玉的人格内涵一味地,他生动地写,贾宝玉的情愫里,也有形而下的东西。其实早在前面的一些章回里,他已经写了宝玉的“下痴病”他红,吃丫嘴上的胭脂——这其实是一蓄的说法,谁是傻?当然知那其实是在吗。在今天看来,这也是一不文明的行为,起码是不雅的。

第二十四回里,鸳鸯奉贾母之命来怡红院传话,说贾赦病了,宝玉应该去看望、问候,并且要他代表贾母去表示关切。这时趁袭人里面去收拾门的衣服,宝玉就把脸凑在鸳鸯脖颈上,闻那香油气,还不住用手挲,觉得鸳鸯肤的白腻不在袭人之下,便猴上去涎,好,把你嘴上的胭脂赏我吃了吧,一面说,一面扭糖似的粘在了鸳鸯上。你想想这是什么样的情景儿?现在的说法,这就是对鸳鸯扰,而且鸳鸯还不是父母辈的丫,是祖母的丫,你说宝玉像不像话?

曹雪芹刻画宝玉的形象,不是树立一个榜样,让读者去学习。后人有的肯定宝玉,说他反封建,但反封建有这么反的吗?他的这行为,搁在什么时代什么制度下,都不可取。曹雪芹他就是要写一个活人,他使我们相信,那个时候那个空间里,就有那样一个生命存在,他挟带着其人中的全复杂因素,就那样地度过了他的人生。他笔下的贾宝玉,给我们提供了丰富的认识价值,让我们见识到真实的人。他在第二回已经通过贾雨村告诉了我们,宝玉属于那秉正邪二气的人,他的人格因素里,有圣洁的形而上,也有鄙的形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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