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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回蘅芜君化蝶遗冷香枕霞友(5/5)

亦抄家治罪,卫若兰因此提起亦带湘云南下避祸。

湘云:“若不株连九族,我应无事。那宝琴不同,他虽未接往梅家,薛、梅两家是换过帖的,设若去查抄的官员狠心,非说他算梅家的人,那就非罗织去不可,设若遇到的是个心的或虎的,也可能不予追究,他须且住江南避一避,我只为他祝祷,躲过这一劫去!”因议论到贾府,湘云:“他们与薛家、史家又不同,毕竟还有元妃娘娘在里,圣上也述喜他,该不至于也从制变成抄家吧?”

卫若兰说:“那也难说!”

湘云:“有个事儿老想问你,为什么我一提到元妃娘娘,你脸就难看起来,你的那几个朋友,韩琦、冯紫英、陈也傻亦如是,你们不是跟贾府最要好吗?如今宝玉不来了,那贾珍、贾蓉父,不是还跟你们打得火么?元妃娘娘岂非他们贾家的大支?元妃娘娘安稳一天,他们岂不就太平一天?你们岂有厌恶那娘娘的理?”

卫若兰就问他:“你可曾注意过那贾珍、贾蓉,他们提到听到那贾元又是怎么情景儿?”

湘云细想了一下,更其诧异,:“是了,秋天在卫家圃别业,你们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记得还有个俗人叫醉金刚的,你们不知从那儿把他也召了去,你们闹你们的,我也不掺和,只跟翠缕在那林里采蘑菇,采完蘑菇回去,支派小厮们给你们加酒添菜,不由得听见那冯紫荚提了句元妃娘娘,那贾珍就把桌一拍,吼声:‘我好恨!’倒把我吓一,原只当喝多了发酒疯呢,如今连带一起琢磨,越发奇怪了,你们讨厌谁也不该讨厌元妃娘娘呀,更不该咬牙切齿的去恨他,你们这些男人,真叫莫名其妙!”

卫若兰:“你就总莫名其妙也好,你是个天不懂得谋诡计、记恨复仇的人,我们在一起,快快乐乐比什么都。”

湘云:“只是你跟他们搅和在一起,心里怎能净净、清清?又怎能长久快快乐乐?你们让我莫名其妙的话还有呢,那秦可卿,纵使他真是十人胎,当时你们男人见了就迷,死多少年了,怎么如今贾珍、冯紫英提起来,还那么眉飞舞的,记恨那贾元,喜那秦可卿,可不怪到去了?你怎么也跟他们一块儿起哄?”

卫若兰:“不是起哄,这里有个真伪是非的大关节,我不好跟你细说,你听了怕是脑仁儿痛。”

湘云便:“我可不愿脑仁儿痛,不过白问你几句罢了。”说完,就要笛,让那卫若兰弹琵琶着。

堪堪又是冬去来,积雪化、河化凌,柳雾泛绿、桃竞放。卫若兰说,又要去卫家圊,湘云因:“怎么在这城里就住不塌实?秋弥你们还没把骨舒散够?又要弥?秋弥回来说是什么大不幸中有大幸,难这次弥就能‘幸中更有大幸’,闹不好,这回没准儿成个‘大幸中有大不幸’哩!”

卫若兰:“你别说那不占吉利的话!我们自有我们的理。”

湘云:“你要去你去!我却要在城里逛景儿哩。我要跟翠缕去那池河坐船赏海棠去!”

卫若兰:“这回弥要猎大家伙,正是凶险超过以往,本来就想劝你留在家里,等我得胜回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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