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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回玻璃大围屏酿和番腊油冻(4/5)

那日王夫人正指挥玉钏、绣鸾、绣凤等为贾政回南送贾母灵柩整理东西,因掐指算来,惊蛰日近,纵使老爷过两日就动,毕竟路途遥远,来回总得月余,那里赶得上探婚嫁?不免走到那屋贾政跟前,表明心事。贾政:“夜长梦多。老太太灵柩总是越早回南安葬越好。嫁女虽也是桩大事,何况是攀,只是两事相权,毕竟百事孝为先。那三姑娘聘,少不得你去周全。若说神不够,琏儿夫妇外,珍哥儿媳妇也能帮补。”正说着,忽然门上来报,都太监夏老爷来降旨。贾政王夫人唬一大。贾政忙命摆香案、启中门,跪接圣旨。原来圣上宣贾政即刻。贾政忙穿起来,赶往中。

没几时,老爷被召之事传遍全府。素云、碧月从官中领完东西回至大观园稻香村,报这个消息。贾兰因问母亲:“难圣上治了大老爷,又到二老爷么?”李纨神自若,:“休得胡猜想。圣上惩治罪臣,多是在奏折上批示罢了,没几个召到面斥的。那边大老爷被削爵枷号,事先何尝召他?”贾兰嘟囔:“只莫牵连到我们。”李纨:“儿呀,母亲心中有数。把话说破,纵使二老爷也被斥退,轻易牵连不到我们母。你且用功为要。八作累了,且去练练骑罢。为娘的今后只依赖你了!”那贾兰拿起弓箭门习去了。素云、碧月指挥婆准备晚炊。忽听那边拢翠庵钟声响起,已是卯时。小丫起灯烛。饭菜已布上桌。贾兰回来,李纨嘱他好生洗脸洗手,就来吃饭。忽然平儿笑的走来,后面跟着小丫,携着提盒,送来两样荤菜。李纨:“怎么脸上愁云顿散?久不见凤丫孝敬我了,今天为什么送来这些虾鱼鲞、樱桃叉烧?”平儿因:“老爷回来了。原来圣上召见他,是为三姑娘的事。圣上命南安郡王过几日就把三姑娘接过去,收为养女。咱们三姑娘,这下成了郡主了!岂不是喜事一桩?二兴得什么似的,前些日早没了胃,听这喜讯后立让烹饪,说是要补补荤腥,且要一醉方休!”素云、碧月问:“怎么叫收为义女,不是要聘过去作媳妇吗?”李纨:“圣上钦命,自有理。当然是大喜事。只是老爷这几日不是就要送老太太灵柩回南么,还动不动呢?”平儿:“圣上旨下,自然且放下送灵柩的事。总是先将三姑娘送往南安王府要。”素云、碧月还在那里跟平儿议论,李纨低寻思,不禁有所憬悟。

那王夫人等贾政回来,闻说此事,先是兴。原来圣上并非将老爷叫去训斥惩治,倒让女儿成了郡主,老爷全须全尾的回来,从此荣府再繁荣起来,岂不阿弥陀佛。及至老爷屏退下人,单对他细细来,却又不禁黯然。原来圣上的旨意,是先让探取得郡主份,然后将他拿去和番,所去往的茜香国,在千里之外大洋之中,且那番渺小贫瘠,常年发生地震海啸,探既去,永难返国,无异于放远徙。念及此,夫妻二人不禁相对隐泣。

贾政王夫人不及将探唤来传达旨意叮嘱吩咐,家人报贾雨村老爷来贺。贾政只得打叠起神,到外书房接待。那贾雨村多日未来过贾府,语气中,却仿佛昨日才来过似的。又:“不瞒从周先生,贵三小之事,是我与粤海将军邬维二人力荐。”又讲起邬家小残“失之臂”故事。贾政耐心听他自诩。雨村恭维:“贵府今日凰飞,明日一定凤舞。”就又提要见宝玉。贾政只得命人去唤宝玉。

宝玉正在黛玉房中议论探即将送往南安王府作郡主的事。因想起那年大家在怡红院为他夜宴庆寿的事,:“这就是‘日边红杏倚云栽’么?其实月下梨开不也很好么?过几日这府里又要少一个诗翁了!”黛玉只觉,勉回应:“期,诗有尾句。该去的要去,人事都有了局。只是留得诗心在人间,便无遗憾可叹。”宝玉还要跟他议论,紫鹃过来:“二爷且让姑娘歇歇吧。依我看来,揣度着,这几个月姑娘吃的药,怕是没好。我偷偷试了几,觉着有毒似的,好人也能吃毁了。你这两日见着太太,给说说。”黛玉嗽:“太太如今多少不如意的事,还拿这样小事烦他?这药不好,我停了便罢。”正说着,袭人找过来,:“老爷那边派人来叫你去呢。说是那贾雨村贾大人来了,要会你。”宝玉一听火冒三丈:“什么国贼禄蠹,我不见!原来我忍着十日呕,勉去见他,如今我再不敷衍了,他能怎么着?就是老爷,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你就回他们,我没病也没事,自己呆着呢,就是不想去!”袭人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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